“孟諾!”我直接大叫了一聲,然後就急忙衝過去,孟諾此時已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幕嚇的臉色發白,一動不動的愣在原地。
嚴明義手上戴的手銬咣當作響,一時間現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而嚴明義衝到孟諾前,直接就猛的一腳踢向了孟諾的腹部,但是就在他快要踢到孟諾時,孟諾伸出胳膊一擋,結果被他一腳狠狠踢到了胳膊上,整個人朝後麵退了幾步倒在了地上。
“孟諾!”看著倒地的孟諾,我頓時怒火中燒,還沒等嚴明義再次出手,我直接跑到了他麵前,然後一個過肩摔就狠狠的把嚴明義摔到了地上。
嚴明義在落地的一瞬間直接大叫了一聲,然後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隻有手腳在輕輕哆嗦著。而我此時沒有管那麽多,直接快步走到孟諾麵前,把孟諾扶起來,然後看著她,一臉緊張:“你沒事吧?”
孟諾打了打身上的土,然後衝著我搖了搖頭,她和我說沒大事,上點藥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我和她說讓她現在先去醫務室吧,我忙完之後就去找她,孟諾可能是覺得自己在這裏也有些礙事,和我說了一句注意安全,然後就轉身離開了這裏。而這個時候劉啟直接把倒下的嚴明義給提了起來,然後衝著身邊的警察說:“把他給我帶回局裏!”
我們帶著屍體回了警局,劉啟原本不想再讓我去了,想讓我留在這裏,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就跟著他們去了,而在法醫抬著屍體路過我身邊時,我注意到屍體的領口被水浸透了。
我們回到了警局,又一次把嚴明義給帶到了審訊室裏,劉啟繼續審問他:“說!你承不承認自己殺人!?”
可奇怪的是,嚴明義還是一直否認自己殺人的事實,而這時我已經漸漸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了,因為剛剛白繼正的屍體,讓我意識到或許嚴明義並不是凶手,於是我和劉啟說出了這一點。
“什麽?”可是劉啟聽到我的話之後,神色頓時變得很詫異,他指著嚴明義和我說:“你說他不是凶手?這怎麽可能?”
但是我卻依舊臉色凝重,我衝著劉啟搖了搖頭,和他說:“白繼正是被溺死的,而他的上衣領口沾了水,這說明是有人把他的頭給按到了水池或水盆裏,你想想看,如果是一個不認識的並且全身都猶如一個瘋子般的人站在你身邊,而且最近又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你難道不會有所防備麽?”
聽到我的話,劉啟微微一愣,然後他說:“但是……”
“而且。”可是劉啟話剛說出口就被我給打斷了,我繼續看著他說:“如果凶手真的是嚴明義,那麽他是怎麽把白繼正按水裏的,難不成是他接了一桶水,然後把白繼正叫了過去?而且如果一個猶如乞丐般模樣的人進去校園,也不可能不會被人注意到,關於這一點隻需要去學校排查就可以了,結合以上種種分析,我覺得他不是凶手。”
我和劉啟說明了我的推測,劉啟聽完後整個人已經變得目瞪口呆,我和劉啟說我認為凶手應該是白繼正認識的人。
“可是……那嚴明義怎麽回事?”劉啟還是有些茫然。
“這個就要問他了。”我和劉啟說。
說完我就直接看向了嚴明義,然後我問他:“現在你還選擇什麽都不說麽?”
可我的話說完後,麵前的嚴明義卻低著頭一言不發,而我此時笑了笑,繼續和嚴明義說:“就算被當成殺人凶手抓起來,也不說?”
但是誰知,聽到我的這句話,嚴明義忽然間抬起了頭,然後他語氣激動的和我們說:“警官!我求求你們!你們一定要抓到殺害邵青的凶手!我求求你們……”
“隻要你好好配合,我們會抓到凶手。”我和他說。
聽到我的話,嚴明義忽然愣住了,他的神色變得有些猶豫,低著頭,我一直看著他,但是過了一會兒,他還是直接看向了我們,然後才選擇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訴了我們。
“當時第一眼看見她是在籃球場上,我直接就被她給迷到了,然後我常常給她寫信,她一開始還會回複一兩封信,我覺得很高興,以為她也喜歡我,於是就這樣一直給她寫下去,但是慢慢的她不給我回信了,我心裏變得很慌亂,以為她不喜歡我了,以為她喜歡上了別人,於是我就一直想要不要直接去找她說清楚,還在想或許她不回信的原因,就是在等我跟她正麵表白。”說到這裏,嚴明義直接露出了苦澀的笑容,然後他繼續和我們說,可是當他終於找到邵青,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時,得到的回答卻是出乎意料的,邵青拒絕了他。
“高中三年我都一直在努力追求她,可是她卻每次連看都不看我,就這樣高中三年一直在追求邵青的過程中度過,但是高中畢業後,我沒能考上大學,而且也沒有了邵青的消息,畢業之後我無心工作,拚命向周圍人打聽,因為我真的很想邵青,甚至想的幾乎都要發瘋……”說到這裏,嚴明義情緒又變得有些激動。
“我拚命打聽,最後終於得知邵青在一所警校上學,可是我不敢去找她,因為我害怕她會覺得我給她丟臉,我害怕我去找她之後,她的朋友會因此嘲笑她,會讓她更痛恨我。”嚴明義繼續說:“所以我就選擇偷偷看她,一開始我覺得隻要每天能夠看到她就可以了,但是慢慢的我便逐漸喜歡上了這種感覺,變得越來越貪戀這種滋味,因為這會讓我有一種錯覺,讓我覺得邵青隻屬於我一個人,於是我開始由每天隻是偷看她兩眼,變成了瘋狂的跟蹤她,了解她生活的一舉一動,我滿腦子都是她!”
嚴明義整個人後來變得越來越不滿足,他開始不滿足於僅僅晚上跟蹤邵青,他白天也非常渴望見到邵青,但是因為邵青在學校,所以他隻能在晚上用相機把邵青拍下來,這樣他即使白天在出租屋,也同樣可以見到邵青了,而且在陰暗的出租屋時,他還會看著邵青的照片,興奮的低聲和邵青說話,並幻想著那其實不是照片,而是邵青真的就站在他麵前。
聽完嚴明義的講述後,我和旁邊的劉啟都沉默了,這是我第一次遇見一個這樣的人,這樣的心理病患者,我看了嚴明義兩眼,然後又詢問了他幾個問題,不過在他口中我們又了解到了一個消息。
據嚴明義聲稱,自己最近也還是每天晚上都會徘徊在邵青回家的路上,但是就在昨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樣徘徊在樹林裏時,卻忽然間看見一名女生走了過來,他一開始還以為是邵青,心裏非常激動,急忙躲了起來,但是當這名女生走近之後,他才看清了這個女生並不是邵青,然後他就失望的從樹後出來了,不過這名女生好像被他嚇一大跳,在看到他從樹後忽然走出來時,驚叫一聲轉身就急忙逃跑了。
我們從審訊室裏出來之後,我和劉啟說:“我認為嚴明義所說的這個逃跑的女生就是伍月月。”
照著嚴明義的供述,我想伍月月應該本來是和白繼正約好要在樹林裏見麵,但是當她提前到了樹林之後,卻被忽然出現在樹林中的嚴明義嚇到了,因為最近學校出了命案,所以她以為嚴明義就是凶手,於是急忙逃回了學校,但是卻沒想到竟然在這途中碰到了真的凶手。
這樣一來就能夠解釋為什麽伍月月會忽然選擇回學校了。
但是如此一來,就說明嚴明義並不是凶手了,這無疑讓現在這件命案陷入了一個死胡同,我非常費解,如果嚴明義不是凶手,那麽到底誰是凶手,還有誰有同時殺害他們四個人的動機?
從局裏出來之後我就直接打輛車回了學校,我去了醫務室不過沒有在這裏看見孟諾,聽醫務室裏的人說孟諾去教室了,於是我又急忙去了孟諾的班級,在這裏果然看到了孟諾,孟諾此時好像正在看書,我叫了她一聲,孟諾才轉過了頭。
“唐霖!”孟諾看到我之後急忙合上了書本,然後放進抽屜裏就小跑了出來,我和孟諾下樓,然後漫步在校園裏,孟諾這時忽然問我這件命案是不是已經結案了?
聽到她的話,我不禁微微一愣,但是而後我就搖了搖頭,我和她說這件命案還沒有結案,嚴明義並不是凶手。
“什麽?”聽到我的話,孟諾停了停腳步,嘴裏喃喃自語:“怎麽會……”
“其實我現在也想不通是怎麽回事了。”我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般的說:“而且凶手為什麽要在現場留下南瓜怪人這四個字?”
“萬聖節。”可是我話剛說完,旁邊的孟諾就接了一句,聽到她的話,我不禁一怔,回過頭疑惑的看向了她:“什麽?”
“如果現在說到南瓜,一定就會想到萬聖節吧?”孟諾看著我說。
而在這一刻,我隻覺得自己心頭猛的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