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悅蓉這邊還才跟自己閨蜜炫耀完,剛逛完商場回來,正想著要怎麽約林祈深出來呢,一走進C區大廳,便看見她心心念的人就坐在她麵前。
這不是瞌睡來了枕頭嗎?
她正想湊過去,卻見旁邊還有Suri和其他她不認識的人,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程悅蓉側頭環顧四周,見這裏像是被其他工作人員下意識隔離了起來,所有人無論工作還是外出,都下意識的繞過這邊,不由挑眉。
又看見林祈深的目光掃過來就沒再挪開了,她不由莞爾一笑,湊上去問:“怎麽,看樣子是在等我嗎?”
“坐。”林祈深點了點旁邊的沙發,直接了當的開口道:“你今天給我們戰隊的成員送早餐了?”
咯噔。
聽見這句話後她心裏下意識就咯噔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妙,怎麽這麽快就傳到林祈深耳朵裏去了?
她看那女孩的表現得像是暗戀的樣子,那肯定不會一回去就將事情經過全部告訴林祈深啊?
程悅蓉算得很好,想著等她事成之後林祈深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麽,哪裏能想到這麽快就露了破綻!
“是啊。”程悅蓉幹脆點頭,讓自己顯得自然一些:“舉手之勞,照顧一下她而已。”
林祈深像是被她這句話逗笑了:“你是以什麽身份照顧她的,你應該沒見過她吧?”
程悅蓉眼珠一轉:“畢竟是投資商,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吧?都是女生,有什麽別扭的?”
“她現在過敏被送去了醫院。”Suri抬眸瞥她,語氣沉沉:“要麽你老老實實將經過和你的想法告訴我們,不然……”
他指了指旁邊的男人:“你就和王警官回一趟警局吧。”
過敏?
程悅蓉看他們的樣子,倒是有些慌了:“可我給她的時候她並沒有拒絕啊?怎麽能怪在我身上?”
“那你有跟她說些什麽嗎?”林祈深問。
轉來轉去,倒是又轉回了這裏,程悅蓉仔細捋了捋,發現過錯並不在自己這,便又多了一份信心,倒是不再慌亂,將手搭在膝蓋上,讓自己坐得優雅一些。
“你要知道,林祈深,我之所以會給Amn投資,都是因為我喜歡你。”她指尖繞著發絲:“所以在看見你送她回去,我給她送個早餐,想要聯絡聯絡感情,借機問問你的情況,也是很正常的吧?”
Suri被她的伶牙俐齒給擊潰了,他想反駁,卻又莫名的覺得她說的話有一些道理。
“正常。”林祈深點頭,將當初和她簽的合同拿了出來:“第十四條,若投資商有違規操作,俱樂部可單方麵解除與投資商的合約……第一,肖頃禹是我們戰隊的人,你們是陌生人,第二,早餐是你遞給她的,也是你送的早餐查出裏麵有過敏源,你脫不了幹係。”
“那她不喝不就好了?”程悅蓉聽他要和她解除合約,便心生煩躁,這樣說了一句。
“那你不送不就行了?”林祈深將合同拍在桌上,語氣冷漠得把程悅蓉嚇了一跳。
Suri懶得和她多做解釋,幹脆遞給了她解約合同:“程小姐,麻煩簽個字吧。”
說著,他忽的一笑:“對了,因著是你的問題,所以需要繳納三倍違約金,而我們的成員是因為你的過失住了醫院,你也要繳納她的費用。”
“之後你不能再踏進Amn俱樂部一步,如果踏進,我們將會認為你想傷害我們的成員,直接撥打110。”
“……”程悅蓉被他們的動作給驚呆了,違約金倒是沒問題,但後麵那段,不能踏進Amn一步算怎麽回事?
她不由道:“這次的事是我的過失,我向你們道歉,但你們這樣,會不會過於緊張了?”
程悅蓉說著,攤了攤手:“我並不是什麽恐怖‖分子啊。”
她剛想抬頭看看林祈深是什麽態度,不料林祈深卻在她說完這句話後起身,朝Suri對視了一眼,而後直接離開了C區,甚至餘光都沒有再掃程悅蓉一眼。
她自知理虧,隻得暗暗攥緊了包,看著Suri雙手環胸,對她極其不耐煩的態度,便知這合約的事估計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她隻要一簽,就代表她再也不能踏入Amn俱樂部,再也不能看見林祈深。
程悅蓉最後、最後再掙紮了一下:“我很同情她的遭遇,也很抱歉因為我的好心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麵,我願意承擔她的醫療費用,也願意和她道歉……隻是這合同的事……”
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Suri就再次敲了敲桌麵,厲聲道:“程小姐,這件事沒有回轉的餘地。”
“你不要覺得你的心思,你不說,就沒人知道了。”Suri眯了眯眼:“你到底說了些什麽,你到底有沒有別的念頭,你自己心裏最清楚,我們給你留了麵子,你若是不要……”
他朝旁邊的王警官努了努嘴:“不如我們去警察局再慢慢交流?”
事已至此。
程悅蓉聽他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便將筆蓋一揭,沉默著將自己名字簽了下去。
她寫名字的時候格外用力,將紙張戳穿,筆墨已經滲透到了桌麵。
她遞過去時,難得看見Suri對她露出了真情實意的笑容,明明在她有意願和他們簽合同時,Suri也沒這麽笑過。
倒是諷刺極了。
程悅蓉不平,忍不住給自己閨蜜發了條信息:狗女人,他們把我合約解了!
在等待閨蜜給她回消息的時候,Suri再一次敲桌麵,似笑非笑的盯著她,雖然沒有說話,但已是趕人之姿。
程悅蓉氣得直接起身就走,還沒走到門口,便聽見身後傳來Suri喊她的名字,她心中一喜,覺得他或許是有些後悔了,就說嘛,她和他們簽的合同金額如此大,縱然Amn不缺投資商,但也不會不動心!
她一邊飛快的給自己閨蜜發信息‘他們後悔了!’,一邊端著架子轉身回頭,想著眼下可不是他們想再簽回來就簽回來的事了,她得給自己爭取一下福利,比如以後讓林祈深交接工作。
正想著,她開口問:“什麽事?如果是來說合同的事額想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吧?解約的是你們要再簽的還是你們?我很好糊弄嗎?”
程悅蓉說完這一串話,就等著Suri開口道歉,卻聽見他輕笑一聲,指了指旁邊的購物袋,道:“誤會,隻是你東西掉了,讓你回來取一下罷了。”
程悅蓉一怔,視線一轉,這才看見自己之前去商城逛了一圈拿回來的戰利品,眼下正孤零零的倒在沙發上。
那一刹那,她好像聽見了耳邊傳來眾人的啼笑聲,笑她癡心妄想,笑她不自量力,笑得她臉頰湧上怒意的緋紅,幾乎是用搶的將自己的購物袋拿走,用高跟鞋狠狠跺著地麵,似乎隻有聽見鞋跟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才能減緩她心中的怒氣。
QQ鈴聲響起,她翻來手機,看見自己閨蜜給自己發來一條:是嗎?我家蓉兒真厲害/玫瑰~
像是被人揪住了把柄,程悅蓉想起自己剛剛的炫耀,又想起Suri他們那譏諷的笑,一腔怒意難以發泄,和自己閨蜜說了句‘等我回來跟你說’,便出門覓食去了。
笑話,林祈深吃不到,其他人還不行?!
程悅蓉舔了舔嘴唇,忽的想到了什麽,走出俱樂部大門後,回頭瞥了一眼。
Amn俱樂部。
明年爭霸賽會有半決賽在她家附近舉行,程悅蓉吐出口氣,第一次感受到了揚眉吐氣的感覺,她心想著,有種你們不參加啊!
哼。
她將相冊裏的照片翻了出來,衝著自己手機屏幕親了一口。
“我在不遠的將來等你。”
——
肖頃禹醒過來的時候,還沒睜開眼,消毒水的氣味便衝進鼻腔,讓她有些難受的皺著眉,心裏已經猜到了這是哪裏,更不願意睜開眼。
醫院,肖頃禹簡直不要太熟悉。她小時候可能在醫院買了房,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常常是這個藥還沒吃完就要吃下一種藥,搞得她對醫院產生了生理性厭惡。
之前和Suri來醫院時,她就差點控製不住拔腿就跑。
隻是她不願意睜開眼,卻有人開了口,似乎是怕打擾她,小聲問了一句:“頃禹這是醒了嗎?”
旁邊有人也問:“是我們的聲音太大吵醒了她嗎?”
肖頃禹聽出了商雀和戰隊其他人的聲音,無奈的睜開眼,而後見到他們列成一排站在離她床旁邊,還是由高矮順序站的,看上去就像是被老師罰站的學生。
肖頃禹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商雀一聽,捧著百合就插在了她旁邊的位置上,悶聲道:“啊,你可把我們嚇壞了,怎麽會過敏呢?”
肖頃禹聽她這麽一說,將思緒捋了捋,而後發現問題大概出在早上喝的那一碗粥上麵。
她頓了頓,不由將重點落到了其他方麵上去,比如那人說得還真沒錯,林祈深果然沒有和她提起過自己。
她也是昏了頭,都沒發現粥裏麵有榛子,之前吐了一次,又自虐般將剩下的粥喝得一幹二淨,讓自己吐不出來。
想到那人是林祈深的女朋友,肖頃禹原本在看見商雀他們的好心情,都瞬間煙消雲散了,低落下來。
商雀敏銳的察覺到了她心情不好,連忙朝其他人揮了揮手,其他人會意,開始捧著自己手中的花走到她跟前,念著祝福的話,而後放在她旁邊的櫃子上麵。
這一幕極其好笑,男生們或是捧著康乃馨,或是捧著滿天星,或是非洲菊,或是向日葵,挨個走到她麵前,十分認真莊重的說出‘祝肖哥早日出院’的話,旁邊的櫃子被花束占據,還越堆越高,像是堆了個金字塔。
最後宋子威收尾時花束金字塔承受不住垮了下來,他連忙將花束接住,險些被淹沒在了花海中。
肖頃禹被他們逗得笑得停不下來。
她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水,問道:“你們怎麽全在這裏,沒訓練嗎?”
“哇,你還說。”商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當時嚇壞我們了,我們哪裏還能接著訓練?”
其實肖頃禹記憶也有些模糊了,她除了對自己0-7的慘烈戰績印象深刻,其他的事情記得並不太清,包括她什麽時候失去的意識都忘得差不多了。
她坐起身:“你們有錄屏嗎?給我看看,我們今天訓練賽被打得真的這麽慘?”
“我這裏有。”弓衛找到錄屏後,第一個將自己的手機貢獻了出去,還叨叨了一句:“林神不愧是林神,哇,打野帥得一匹!我3-9其中有四次都是被他殺的!”
旁邊的其他成員附和道:“Amn一隊果然名不虛傳!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
“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交手的機會?”
“肯定啦,我們都是Amn的!照顧一下新人嘛哈哈哈哈哈!”
“……”
聽著他們坐在旁邊空的病**聊天談笑,肖頃禹則是在看見遊戲界麵出現的英雄界麵後點下了暫停鍵,問著宋子威:“你這局怎麽選的妲己?”
宋子威當初選的時候也很疑惑,他道:“對了,肖哥你一提這件事我就想起來了,為什麽你當時要喊我選妲己呢?”
他本來是想選貂蟬,機動性高,誰知YY裏肖頃禹一個指揮,讓他選妲己,他當時就愣住了。
特別是在對麵選了莊周的情況下。
對,肖頃禹還把小黑屋關的英雄全部放出來了,ban了關羽和曹操,當時ban位出來後教練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智障一樣。
但他們對肖頃禹有種盲目的自信,覺得可能是肖哥研究出來的新打法,竟然也沒人質疑,她說ban什麽他們就ban什麽,她說選什麽他們就選什麽。
肖頃禹看著手機中他們的陣容,更是不可置信,除了自己腦袋短路她再想不出別的可能性,她關了錄屏,畢竟已經沒有看下去的必要了,也沒有什麽研究的價值。
倒是這回的事情讓她忽的驚覺,想了想,和他們商量道:“我覺得我們隊裏還需要一個第二指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