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悅蓉本來已經死心了。
在Amn一隊奪冠後,林祈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公開了他和肖頃禹的戀情,引發了話題熱潮,有震驚唏噓祝福的人,自然也有暴躁謾罵的人。
那些人不敢找林祈深,自然隻得在肖頃禹評論下留言,諸如‘你有什麽資格和林神在一起’、‘要不要臉啊真以為代了次Liki的名字林神就是你的了?’、‘祝你們早日分手哦你真的配不上他’等等,被林祈深點名回複。
林祈深:你有什麽資格不同意,怎麽,你叫林祈深?
他懟得毫不留情,Amn戰隊官博也適時轉發並送出祝福,林祈深的態度擺了出來,程悅蓉心裏對林祈深的那份心思就淡了許多。
雖然林祈深隻天才電競選手這一個身份被人熟知,但在這之下,他作為Amn戰隊的投資商,手腕心機自然一樣不缺。程悅蓉能招惹他,但她不能惹怒他。
她的家底還不夠讓她有底氣在惹怒他之後全身而退。
隻是她對林祈深的心思淡了下來,卻又在一次商業宴會上看見了Suri,此時的Suri已經褪去了以往的幾分青澀,更成熟穩健起來,雖然沒有以往的活力,但氣質卻更迷人了幾分,讓一開始並沒有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程悅蓉暗暗動起了心思。
她偷偷拍了照片給閨蜜發過去。
花香悅蓉:怎麽樣?
狗女人:怎麽,新目標?
花香悅蓉:嗯哼。
狗女人:你醒醒,他可認得你。不過嘛,也的確變了挺多,更有魅力了些,嘖,我都心動了。
認得她?
程悅蓉放下手機,勾了勾唇角,將旁邊的手提包拿著去了廁所,開始對著鏡子化妝。
她之前去的時候化的是淡妝,眼下她畫個濃妝不就好了麽?像Suri這樣的直男,哪裏還記得她是誰?
更何況,她化完後滿意的收拾好走了出去,接過旁邊酒侍托盤的兩個酒杯,麵帶微笑的走到已經微醺但卻強撐著應酬的Suri麵前,更何況他眼下並不清醒呢?
“蘇哥,好久不見。”程悅蓉抵過酒給他:“祝賀Amn奪冠,以後有機會談談合作事宜。”
Suri聽她這麽說,神情有些茫然,見她濃妝豔抹身材窈窕,並沒有對她有印象,不由問著:“你是?”
程悅蓉心道果然如此,笑意加大:“以前找你談過合作,不過因為一些原因沒能如願,所以這次想來找你談談,不如我們一邊去說?”
Suri還沒來得及點頭同意,旁邊就忽的伸過來一隻手,將他手中的酒杯奪去。
來人麵容冷峻,修身的禮服將他襯得更為帥氣幾分,但他此刻輕挑起眉,嘴角噬著冷笑,竟讓程悅蓉一時有些畏懼。
她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而後好一會,程悅蓉反應過來,打量著這人,問:“這不是尤大明星嗎?怎麽剛回國就來參加酒會了?”
尤述淳,娛樂圈的當紅明星,向來以傲慢出名,還是圈內出了名的男女通吃。這種酒會他一般是不參加的,程悅蓉有些焦躁的想著,怎麽今個偏偏倒黴撞上了他?
尤述淳瞥他:“你配問我這個問題嗎?”
程悅蓉心裏暗暗罵人,尤述淳後台強大,她不敢招惹,他如今插手,除了看上Suri跟她奪人,倒也沒有第二種可能性。
她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就祝尤少玩得高興,蘇哥,我忽然想起自己還有點事要辦,就先走了。”
到手的獵物就這麽飛了。
程悅蓉轉身的時候笑容瞬間消失,她這麽想著,暗暗磨了磨牙。
……
“你看不出她遞過來的酒有問題嗎?”
出了熱鬧的宴會,在陽台上吹風祛酒意時,Suri瞥著旁邊跟來的人,還沒等他先開口,就聽見對方先發製人的一句話,不由愣了愣。
他側頭看他:“我認識你麽?”
尤述淳:“……”
Suri覺得這人可笑得很,沒頭沒腦的攔他,跟他出來,還自以為是的質問他。
憑什麽?
他皺著眉,不想和這人呆在一處,卻不料經過他身邊時手忽的被人拉住,Suri又聽見這人跟神經病一樣問他:“Suri,你有喜歡的人了麽?”
Suri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感覺,就跟大街上碰見一個陌生人,對方卻來找你問你祖上十八代是誰一樣,簡直莫名其妙。
他想甩開拉著他的手,這手卻黏上來甩都甩不掉,Suri被氣笑了,他嘲諷的看著他:“怎麽,尤大少是想追我?”
尤述淳在他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尤少爺,我很忙,沒時間陪你玩感情的遊戲。”Suri用力掙脫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我知道你感情方麵並不檢點,但我也沒想到尤少爺能隨意到隨手拉個陌生人的地步,看好了。”
說著,他將手舉給尤述淳看:“我已經和別人有婚約在身了,我建議尤少爺在追人之前,先去精神病醫院把自己的病治好了來。”
Suri嫌棄的打量了他一下,嗤笑了一聲,而後轉頭就走。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目的,Suri在最後轉身走進宴會廳時又小弧度扭頭瞥了他一眼,卻發現這人還在看著他。
甚至Suri在撞上他的目光後,恍惚間好像看見他眼底的悲傷。
他被這情意灼得連忙回頭,不敢再看過去,心裏唏噓覺得他病得不輕的同時,又忍不住對他生出了一絲絲好奇。
這尤述淳,好像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
肖頃禹回學校上課後,倒也經常來Amn俱樂部找他們玩,她這次回學校後沒住寢室,是在外麵住在林祈深空置的小別墅裏。
……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多房產。
林祈深在去掉電競選手這一身份後,倒是比平常還要忙一些,天天飛來飛去忙著家族產業,偶爾空閑下來,便整天呆在家裏——
給肖頃禹輔導功課。
肖頃禹看著旁邊的一摞練習冊和學習資料:“……”
她有些好笑的將筆放下,抱著這一堆練習冊看向他:“你難得回來一次,就不想我,不和我出去玩嗎?”
林祈深在她旁邊抱著筆記本敲敲打打,聽她這麽說,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你不是想考研麽,那自然學習更重要。”
肖頃禹:“……”
她是給自己找了個男朋友還是給自己找了個老師?
肖頃禹鬱悶的翻開資料,看見裏麵密密麻麻的筆記,咦了一聲:“欸,隊長,這是你以前用的練習冊麽?”
字跡倒不是他平時的龍飛鳳舞,可能是怕她看不懂,特意寫得工工整整,但一撇一那
“當然不是。”林祈深道:“我考研用的學習資料太久,不適合你用,我給你定的是最新的,順便將重難點標注了下來,你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我如果不在,你就去問問老師。”
這樣啊。
肖頃禹翻開一本資料,而後將這本書擋住臉,隻漏出一雙帶著笑的眼眸。
“好的林老師,我一定好好學習,不辜負林老師的良苦用心~”
聽著這句話,林祈深將視線從電腦屏幕移到了她的臉上,凝視她片刻,須臾笑道:“既然肖同學這麽有覺悟,那看來我要抽空給你出考題了。”
肖頃禹:“……”
她扭頭開始看書,當作自己從沒說過話的樣子。
半晌後,就在她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時,林祈深冷不防輕笑了一聲,道了一句:“Suri被人纏上了。”
肖頃禹猛的將書合了上去。
……
肖頃禹曾想過追Suri的人會是誰,因此在林祈深跟他說和Suri有個聚會,問她要不要去時,肖頃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她也希望Suri能走出來,不要一直困在傷心絕望中,在他有這個意願的時候,好好開始新的一段戀情,可沒想到到了那裏,卻隻見到Suri一人。
而Suri陰沉著臉,半分沒有開心的模樣。
“這是怎麽了?”肖頃禹疑惑的坐到他旁邊,林祈深則是去點了幾分吃食,回來後,便看見Suri嘲諷的勾了勾唇角。
“你們知道尤述淳這人嗎?”
肖頃禹點頭:“聽室友說過,是個明星吧,她很喜歡,不過我不怎麽上微博,不太清楚這個人。”
“他現在天天跟我偶遇。”Suri皺了皺眉,破有些頭疼:“真的跟腦子有病一樣,見到我第一天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
“噗。”肖頃禹被水嗆著,忍不住咳嗽幾聲。
林祈深給她遞了紙巾過去,拍了拍她的背,道:“你如果真的這麽討厭他,以你的手段,不至於造成現在這個局麵。”
“這就是我找你們來的原因。”Suri想到這件事,臉色更陰沉了幾分:“他應該和Qirs有關係。”
肖頃禹適時的提出離開。
她來這裏是以為Suri的戀情可能會有進展,帶上了他未來的男朋友帶來一起聚會,所以才跟著來了。
但很顯然不是,尤述淳的舉動給Suri造成了困擾,他們要談的事可能會牽扯到商業方麵。
她雖然不至於是對商業一竅不通,但Suri和林祈深的關係更為緊密,她是作為林祈深的女朋友,曾經的Amn戰隊成員,Suri的朋友來到這裏的,Suri和林祈深帶上她,是對她的信任,但因為自己是女生的緣故,可能他們談話中會有所顧忌,不能暢所欲言,這個時候,還是自己離開比較好。
林祈深和Suri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Suri道:“你怎麽才來就想走,就在這聽著唄,學一學,萬一以後要和他管理什麽企業呢?”
林祈深也道:“多學學不是什麽壞事。”
肖頃禹聽他們一提,就又坐了回去,但還是開口反駁了一句:“可別啊,我對商業不感興趣,我聽聽就好,也估計沒什麽有用的建議。”
林祈深給她倒了水:“沒關係,聽聽就好,以後你如果想學我教你就是。”
肖頃禹心裏一暖,老老實實坐下聽他們商議。
再然後……
她真的瞌睡都聽出來了。
真的信了他們的邪,肖頃禹打著哈欠,撇掉眼角的淚,對商業沒有半點興趣的她聽著他們說出的專業名詞,一句話都插不進去,隻得默默吃掉了碗裏的牛排,甚至還叫了幾份糕點。
雖然他們商談中並沒有顧忌她,讓她覺得自己被他們信任十分感動,但蒼天可鑒,如果早知道他們兩個的聚會全是談公務,這種聚會不來也罷。
“所以……”林祈深放下水杯,問:“雖然把之後的合同敲定這件事讓我十分高興,但我想我們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道,所以回到原位,舊話重提,你對尤述淳的看法怎麽樣?”
Suri沉思半響:“對他沒有正麵的評價。”
“你先幫我查查他和Qirs有什麽關係,如果是敵對的,估計是知曉我和Qirs的事,特地跑到我這邊要什麽好處的,商業探子也不一定,這種人能鏟除一個是一個。”
“可是……”逐漸清醒過來的肖頃禹聽見他們的談話,不由道:“可是他實力也不弱啊,因為這個原因跑到你麵前來可能說不通吧?”
Suri愣了愣。
此時的林祈深想到Suri跟他所說的、有關於尤述淳的種種異樣,似乎生出了一個十分奇妙的猜想,他聽著小女友和Suri的聊天,微微勾了勾唇角,決定在未證實之前還是不要告訴Suri了。
等到聚會散場,林祈深握著方向盤,看著副駕駛上的人昏昏欲睡,但還是強撐著不讓眼簾合上,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不由將音樂調低,將溫度升高了一些,道:“你如果覺得困了,就先睡一會。”
肖頃禹剛想說‘不用’,可還沒等她把話說出來,剛動了動嘴唇,自己就已經無意識的睡了過去。
等到林祈深將車開到了家,把她抱下去時,肖頃禹似有所感,不自覺的往他懷裏鑽了鑽,而後開口叫他:“林祈深。”
肖頃禹很少這樣連名帶姓的叫他,林祈深以為她醒了,但看了看,她睡得正香,隻是眉皺得死死的,像是夢見了十分可怕的場景。
他輕哄道:“我在。”
肖頃禹撇了撇嘴,聲音逐漸轉小:“以後談商業的事別帶上我……”
他一聽完回答,不由啞然失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