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歸好。
但有時商業應酬需要女伴,肖頃禹還是得乖乖換上林祈深給她挑的裙子,陪他去參加宴會應酬。
肖頃禹穿好裙子在他麵前轉了一圈,衝他挑眉:“林先生,我還能勉強配得上你嗎?”
林祈深抬眸,他給她選的裙子是露背的,白紗層層疊疊垂在膝蓋處,又是V領低胸,肖頃禹本就生得不錯,化好妝做好造型後,就活脫脫一個性感美人。
他眸色加深,而後抿了抿唇站起身,打開旁邊的衣櫃,挑了一件紅色的包臀裙出來,而後又搖了搖頭,將它放回去,換了個高領的魚尾裙。
“你試試這個。”
肖頃禹有些莫名,但還是乖乖的接過他遞來的裙子,換了上去,而後林祈深打量半晌,看著她**在外的肩膀,給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肖頃禹:???
她瞥了一眼林祈深,好笑道:“今天35度,你不怕我中暑嗎?”
她有些奇怪林祈深的舉動,卻見他打量半響,道了一句:“不太好看。”
肖頃禹:“……就算不好看你也要說我穿得很好看。”
林祈深便從善如流道:“雖然衣服不太適合你,但你穿得十分好看。”
肖頃禹:“……”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本來覺得還好,但一聽見林祈深不滿意,就覺得這幾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哪哪都不太對了。
她抱怨著:“這不是你給我挑的麽?你看看你自己什麽審美。”
林祈深就坐在旁邊點頭,安靜聽訓,然後看著她又在衣櫃裏挑了一件酒紅色的短袖長裙,心裏便滿意起來。
該遮的都遮住了,林祈深想,這件裙子就很漂亮。
在旁邊圍觀了一切的妝造師:“……”
她開始心疼起那幾件在林祈深口中‘不好看’的戛納限定新款禮裙來。
……
肖頃禹去宴會左不過是和林祈深的朋友以及合作商打個招呼,互相介紹認識一下,然後就端著吃食到一邊去,她來這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填飽自己的肚子。
當然偶爾也會遇見那種不長眼的女人,在她麵前陰陽怪氣諷刺,其大意是‘喲這麽寒酸不是圖林總的錢是什麽?’、‘這人啊怎麽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肉’……
肖頃禹充耳不聞,聽得煩了還會在心裏想,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滿身奢侈品所以在她們眼裏就等同於窮了嗎?
她正在這聚精會神的消滅著麵前的糕點,忽的聽見剛剛諷刺她的女聲音調一變,諂媚道:“喲,這不是肖總嗎?肖總也來啦?”
她抬起頭,瞥見來人,而後動作一頓。
“把嘴角擦一擦。”來人冷著臉給她遞紙過去:“像什麽樣子。”
旁邊的女人們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肖總,您和這位小姐認識?”
“關你們什麽事?”肖總眼睛一眯,通身的氣勢讓對方不自覺的一抖,連忙和他告辭,隻是在轉身的一瞬間,聽見肖頃禹在喊:“爸爸,你怎麽也在這?”
爸爸?!
她們想到自己剛剛在肖頃禹麵前說的話,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裏皆是一涼。
這人竟然是肖總的女兒?!
“糟糕,踢到硬板子上了。”
幾人紛紛懊惱。
而這邊,肖頃禹自然不知道那些人心裏想的什麽,她有些疑惑的問:“我媽說你不是在C國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怎麽,我這麽早回來你不滿意?”
“哪有不滿意,你今天吃槍子了麽?這麽大火氣。”說著,她將蛋糕推給他:“吃點蛋糕。”
肖總冷哼了一聲,倒是紆尊降貴,吃了幾口。
他邊吃邊問:“你怎麽來這了,之前喊你參加宴會和要你命一樣,怎麽如今願意來了?”
肖頃禹撐著臉,聽他這麽問,這才反應過來他在跟誰生氣。
於是她挑了挑眉:“跟我男朋友來的啊。”
果然,聽見她這句話,男人又哼了哼,然後將叉子放了下去。
“不吃了?”肖頃禹問。
“不吃了,氣飽了。”
肖總覺得林祈深就是個禍害。
在商業上搶他資源就算了,還敢來搶他女兒?!
偏偏蘇女士又對這個未來女婿十分滿意,跟他說起林祈深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讚賞,讓他心中十分泛酸。
吃醋?沒有,肖總從不吃醋。
於是他把自己工作全部延遲,特地飛回到A市來,就要看看這個勾走他家兩個女人的心的人,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
“不過是兩隻眼睛一張嘴,爸爸給你找個更好的不行麽?怎麽非得是他。”
還沒等肖頃禹回答,身後就傳來林祈深的聲音:“叔叔好。”
肖總聽著,臉色一沉。
他哪裏好了?看不出來嗎?
他往後仰了仰,雙手抱胸帶著審視意味的打量著林祈深,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掃了一遍,然後發現……至少從外貌上來看,林祈深倒也是無可挑剔。
於是他咧了咧嘴:“不太好。”
林祈深愣了愣,而後像是發現他對自己的不滿意,他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我和肖總第一次見麵吧?”
肖總皮笑肉不笑的道:“不是哦。”
“你在我手裏搶到AL公司的建築方案時,我們見過的。”
林祈深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件事,然後發現時間是三年前。
也就是說,他在三年前無意中搶了未來嶽父的單子,好巧不巧,未來嶽父有些記仇。
林祈深:“……”
肖頃禹聽著,不由在旁邊小聲抱怨道:“爸,你好記仇啊。”
“喲,你這還姓肖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肖總瞥她一眼:“你自己出去玩會,我跟他談點事。”
“……”肖頃禹有些無奈,她起身道:“我20了,你這哄小孩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說著,她當著肖總的麵親了親林祈深的臉頰:“我爸欺負你你告訴我哦,我喊我媽收拾他。”
林祈深眼底盡是笑意,他道:“叔叔哪有這麽可怕。”
肖總:“……”他不要麵子的嗎?
在肖頃禹走後,肖總哐當一聲就把一旁的酒杯砸到了他眼前,麵無表情的對他道:“來,我們邊喝邊聊。”
……
肖頃禹走出宴會大廳散步,倒不是很擔心裏麵的兩人,肖總的性格是什麽樣她當然很清楚,說是不滿意林祈深,其實在他把自己支開後,肖頃禹就知道他還是挺滿意這準女婿的。
不然他根本不會瞥林祈深一眼,更別提讓她出去兩人單獨聊聊了。
肖頃禹對這裏並不熟,不知怎麽就拐到了花園裏,她剛想走,就在前麵噴泉處看見了熟悉的人影。
……Suri?
她提步往他那個方向走去,有些好奇他怎麽在這裏,但轉念一想,這種商業宴會Suri來參加也是在情理之中。
隻是她還沒走近,就發現他前麵還有一人,肖頃禹頓了頓,下意識的往旁邊的樹後麵躲去,掩住了自己身體。
她看著這兩人的互動,看上去爭鋒相對的,似乎要打上去,她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因著自己離得遠,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聊什麽,肖頃禹不由直了直身,打算出去去分開這兩人。
然後……
然後他就發現另一人強吻了Suri。
肖頃禹驚得睜大眼,隨後隻聽見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在夜空中響起,而後Suri甩頭就走,她心裏頓時一股無名火就冒了上來,見Suri走後那人卻沒走,自己便從樹後走出,朝他走了過去。
“隨隨便便欺負人,你也虧是男人?!”
肖頃禹憤憤說著,就差點把高跟鞋脫下朝他頭上砸去,她在看清那人是誰後憋著氣:“怎麽又是你?!”
尤述淳還沒從剛剛那一巴掌中回過神來,被這道聲音打斷思緒,目光一凜,回頭看著來人,卻在看清是誰後一怔,而後凜冽之意盡數散開,神情倒是變得柔和起來。
當然,處於震怒中的肖頃禹根本沒看出他的神情有什麽變化,她來回踱步,壓抑著心裏的怒火,語氣十分不耐,咄咄逼人:“你叫尤述淳,你真是尤述淳嗎?傳言尤述淳雖然高傲,但待人還算有禮,你憑什麽這麽對他?啊,你當Suri是什麽人?!”
尤述淳麵不改色:“愛人。”
肖頃禹腳步一頓,差點被他逗笑:“愛人,愛人?你知道這個詞代表的含義是什麽嗎!”
“他有喜歡的人了,你知不知道你跟那個人比起來什麽都不是!你連他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你好意思說愛人,你當這是遊戲嗎?!”
尤述淳眸光一暗:“我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了……”
“你知道你還這麽做,你把他當什麽人?!你根本不知道那個人在他心裏的地位……”
她還沒說完,尤述淳就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他訂婚了。”
訂婚?
肖頃禹一聽,原本想說的話盡數卡在喉嚨中,她這才明白原來Suri在他們麵前表現得和以前一般無二的模樣,全是裝出來的。
原來Qirs在他心裏的地位重要到這個地步。
原來大家都逐漸從失去Qirs的悲傷中走了出來,隻有他沒有。
她張了張嘴,忽然之間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她看著這樣信誓旦旦的尤述淳,隻覺得他分外可笑。
“對,那個人對他十分重要。”肖頃禹原本咄咄逼人的氣勢收斂了幾分,但話語中也盡是對他的不屑。
她根本不信這種花花公子口中吐出的愛意,她憤怒這個人對Suri做出的事情,將Suri心中的傷疤揭了一遍又一遍,她轉身就要離開,又頓住腳步,回頭對他道:“即使那個人不在了,你也別想替代他。”
她又道了一句:“之後再讓我看見你做這種事,我……”
還沒等她放完狠話,不知被她什麽話刺激到了的尤述淳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頃禹,謝謝你。”他說著,眸中光芒萬丈,似乎是怕多抱她一會等她反應過來要被打,略抱了一下後便連忙鬆開,朝Suri之前離去的方向追去。
肖頃禹愣了好大半天,而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時間竟忘了生氣。
她有些困惑的皺起眉:
“等等,他怎麽知道我名字?”
——
肖頃禹覺得尤述淳和Suri不是一路人,他們根本不會在一起。
在過年前的時候,她正在和林祈深商議過年去哪家,正定下結論大年三十大家在自己家裏吃團圓飯,初一到初六去她家裏,之後跟著林祈深去他家,肖頃禹正把這個消息告訴蘇女士後,林祈深接了個簡訊,而後一挑眉,當場打肖頃禹的臉。
“Suri說他和尤述淳在一起了。”
“什麽?”肖頃禹揉了揉耳朵:“跟誰在一起了?”
“尤述淳。”
“是我想象中的那個尤述淳嗎?”
林祈深點頭:“就是他。”
肖頃禹驀地從**坐起來:“和他在一起了?為什麽,我想不通,蘇哥不是很討厭他麽?”
林祈深摸了摸她的頭:“你到時候問他就是了。”
“我真的不明白啊,尤述淳還對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肖頃禹索性躺在他懷裏,仰著頭看他:“要是有女生強吻你,你會是什麽反應?”
“你什麽時候看見的?”
“就是那次碰見我爸的時候,不過這不是重點。”肖頃禹伸手去捏他的臉:“告訴我,你會是什麽反應?”
“那要看是誰了。”林祈深道:“一般人哪裏近得了我的身?”
“那什麽情況下你被人強吻後會和他心無芥蒂的在一起呢?”肖頃禹皺眉。
林祈深見她沉思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低頭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好一會,在肖頃禹有些意亂情迷時附在她耳畔道:“當然是……在那個人是我喜歡的人的情況下。”
他已經將答案告訴了她。
偏偏肖頃禹此時什麽都聽不進去,她瞪著迷離的眸子看他:“啊…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林祈深親了親她的唇:“我說我喜歡你。”
肖頃禹輕哼了聲。
她抱住他的脖子,將他頭按了下來,然後咬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