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後,大周後的妹妹。比娥皇小14歲,李煜與娥皇結婚時,她年僅5歲。史書上並沒有記載她的名字(有一說,名周嘉敏或周薇,字女英)。

隨著時光的流逝,十年後,這個當年混沌未開的小女孩已出落成婀娜多姿的花季少女。周薇天生活潑,美麗可愛,深受後主李煜母後的喜愛,時常派人接她到宮中小住。周薇酷似初入宮時的姐姐,隻是她比姐姐更年輕、更活潑。後因姐姐不幸病逝,周薇便被封為皇後,人們便把她稱作小周後。

花季少女能當上皇後,全是出於偶然的一次機遇。那年,29歲的大周後突然生病,久治不愈。李煜十分著急,便召大周後的家屬入宮探視。大周後的父母攜帶次女,入宮問候。大周後留家人在宮中多住數日,待自己病愈後再回去。然而,由於大周後父母因家事繁冗,不能不回去,就留下周薇在內宮服侍姐姐。

這天中午,午睡之後,李煜身著便裝去看望周薇。為了給周薇一個意外的驚喜,他不讓宮女通報,徑直走向畫堂。來到畫堂門口,室內一片寂靜,原來周薇午睡未醒。他悄悄掀起竹簾向裏觀看:周薇身著睡衣躺在繡榻上,睡衣薄如蟬翼,剛剛發育的處女挺拔的玉乳雙峰若隱若現,那醉人的曲線隨著淑女均勻的呼吸慢慢起伏,濃密、烏黑的秀發散鋪在錦被上,睡美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少女特有的體香一縷縷飄來。任是他李後主曾曆閱風月無數,都不曾見過如此可驚為天人的睡美人之相。當下李煜不由得如癡如醉血脈賁張,更想近前看個真切,嗅個滿足,便掀簾而進,卻不料碰響了珠鎖,發出了雖然不大而在他聽來卻是震撼心魄的響聲……周薇猛然驚醒,扭頭一看,李煜正尷尬地站在門口……

李煜回到澄心堂,回想這次與周薇的會麵,一時心潮難平,便填寫了一首《菩薩蠻》:

蓬萊院閉天台女,畫堂晝寢無人語。

拋枕翠雲光,繡衣聞異香。

潛來珠鎖動,恨覺銀屏夢。

臉慢笑盈盈,相看無限情。

寫好之後,便派宮女把這首詞送給周薇。看完這首詞,周薇完全明白了姐夫的心意。尤其那一句“相看無限情”寫得多麽含蓄,又多麽濃烈,多麽引人遐思啊!情竇初開的少女,很難抵擋這位風月老手的攻勢,再說,李煜是大權在握的君主,又是妙筆生花的才子,她喜歡還來不及呢,哪能輕慢、拒絕?於是,引發了一場滿城風雨的後宮醜聞。

這天,李煜寫了密信約周薇月夜到禦苑紅羅小亭。紅羅小亭是李後主在禦苑群花之中建築一亭,罩以紅羅,裝飾著玳瑁象牙,雕鏤得極其華麗,內置一榻,榻上鋪著鴛綺鶴綾,錦簇珠光,生輝煥彩。隻是麵積狹小,僅可容兩人休息。李煜遇到美貌的宮女,便引至亭內,任意臨幸,所以亭中都時時備有床榻、錦衾繡褥等**用品。

接到密信,周薇很是興奮,決心按期赴約。這是她首次和李煜幽會。三更之後,月光朦朧,萬籟俱寂,周薇輕出畫堂,按照送信宮人的指引慢慢向移風殿走去,隻是腳下的金縷鞋發出有規律的響聲,讓她感到驚心動魂,隻好脫下金縷鞋,提在手上,前瞻後顧地向紅羅小亭走去。周薇但見內中地方雖小,卻收拾得金碧輝煌,設著珊瑚床,懸著碧紗帳,錦衾高疊,繡褥重茵,又有月色朦朧,不禁十分好奇。突然間發現有一男人悄然從紗帳中快速逼近,定睛一看正是李煜。周薇不覺紅潮暈頰,李煜早已執定了周薇的纖手。當小周後驚悟一切,已無處可以藏身,不覺紅潮暈頰,嬌羞無地。李煜沒工夫再言語,隻是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然後萬般柔情地擁著周薇走向繡榻,二人度過了一個難忘的不眠之夜……

李煜是個風流天子,得著小姨子周薇這樣的美貌可人兒與自己有了私情,心中得意非凡,少不得又要借詩抒情了,便形諸筆墨,填了《菩薩蠻》詞一闋,把自己和小姨子的私情,盡情描寫出來。

當時,李煜每有新作,便會迅速傳出宮廷,流布坊間,成為當年的流行歌曲。忽然,宮廷內外唱紅了一首《菩薩蠻》,繪聲繪色地描寫少女如何**、怎樣約會。這種黃色小調怎會出自君王之手呢?大周後剛拿到歌詞,便微蹙蛾眉,細細地揣摩。很顯然,詞風就是李煜的。可是,他為何突發奇想,把小姑娘那點兒私事兒寫得惟妙惟肖哩?“穴空風自來”,莫非,這首小詞背後,還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隻有李煜知道,歌詞背後,藏著一張怎樣嫵媚的笑臉:“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剗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顫。奴為出來難,教郎恣意憐。”

據說,正是這件事惹得大周後病入膏肓,最終香消玉殞。

娥皇死後的第二年,李煜的母親鍾氏也去世了。盡喪之後,李煜很快將周薇立為繼室,成了名正言順的南唐王後。此後的日子裏,二人極盡綢繆繾綣,身為國主的李煜,心思都用到這位少夫人身上了,哪裏還有治國問政的閑暇?李煜畢竟是個大才子,他和小周後的愛情生活過得十分精致,不像陳後主、隋煬帝那樣唯以縱欲為樂。為了博得周氏的歡心,李煜可謂煞費苦心。據《清異錄》記載,李煜在周氏居住的柔儀殿裏專門安排了主香侍女,其焚香之器有把子蓮、三雲鳳、折腰獅子、三神山互字、玉太古、容華照等幾十種。《十國春秋》載,李煜在後花園最狹窄、隻能容二人之處修建了一座精美絕倫的小風亭,亭四邊栽滿鮮花,亭上以紅羅覆蓋,其雕鏤之華麗,世所罕見,二人經常相依相偎於此飲宴。更有甚者,他還費了許多時日,用比頭發絲還細的金線為周氏親手編織了一頂鎦金鳳冠,以致周氏見到此冠,驚得目瞪口呆,如此奇巧之物出自一個帝王之手,實在無法想象。僅此數例,二人之歡愛旖旎便可想而知。

隻是,歡樂的時光轉瞬即逝。煙雨江南,郎情妾意,他們是幸福的,這幸福亦是如此短暫。大軍壓境,他們的美夢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