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心頭的怒火混合著一種“果然如此”的荒謬感。

真是陰魂不散!

齊飛看到林凡被押進來,尤其是看到他臉上那難以掩飾的驚怒時,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從油桶上跳了下來,不緊不慢地走到林凡麵前,上下打量著他,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戰利品。

“喲!林凡,林大主播!沒想到吧!我們這麽快就又見麵了!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他繞著林凡走了一圈,用誇張的語氣繼續說道:“老子當初是怎麽跟你說的?嗯?那塊玉,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

“誰讓你不識相,非要賣給趙雨柔那個賤人!我說過,你會後悔的!現在,信了嗎?”

林凡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和一絲恐懼,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以及對方的人數,最後目光落在齊飛臉上,冷聲問道:“那個出租車司機,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聰明!”齊飛打了個響指,一臉得意洋洋,仿佛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怎麽樣?這種陣仗,像你這種生活在社會底層的窮屌絲,是不是隻在電影裏見過?是不是很難想象?”

“我早就告訴過你,在蓉城這一畝三分地,我齊飛說的話,就是規矩!沒有人可以忤逆我!”

“從你走出醫院那一刻起,你的一舉一動就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

“有人看到你打車,我就立刻安排了車去接你,服務周到吧!”

齊飛對準林凡的臉重重的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彌漫之中,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

“你是不是以為,現在到處都是攝像頭,是法治社會,我就不能拿你怎麽樣?”

“那你可就太天真了!像你這種沒背景沒勢力的螻蟻,老子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而且保證誰也查不到我頭上!”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用貓捉老鼠般的戲弄語氣說道:

“不過呢,今天爺心情好,暫時還不想弄出人命。”

他伸手指向篝火旁地上放著的一副嶄新的木質拐杖。

“看到那玩意兒沒有?專門給你準備的,花了我兩千多塊呢,夠意思吧!”

齊飛伸出手,用力在林凡的臉上拍打著,雖然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待會兒呢,我會讓他們好好招待招待你,打斷你一條腿!然後,你就拄著這副拐杖,滾回去找趙雨柔!”

“當然,為了讓她更直觀地了解不聽話的後果,待會兒的精彩畫麵,我會用攝像機全程記錄下來,發給她欣賞!”

“你告訴她,如果她不乖乖地把老子的玉送回來,下一次,斷的可就不僅僅是一條腿了!”

“說不定是胳膊,是手,或者……是別的什麽地方。明白嗎?”

“齊飛,”林凡試圖做最後的溝通,語氣盡量平靜,“我們之間,其實沒什麽深仇大恨吧?說到底,你就是想要那塊玉。”

“你想要,直接去找趙雨柔商量不就行了?何必用這種手段?”

“說到底,我隻是個賣東西的,你們神仙打架,何必為難我這個凡人。”

齊飛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嗤笑一聲,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林凡:

“本來嘛,是跟你沒關係。你要是當初識相點,乖乖把玉賣給我,不就屁事沒有了?可誰讓你給臉不要臉呢!”

他的臉色猛地一沉,語氣變得陰冷。

“我說過了,在蓉城,沒有人可以拒絕我齊飛!”

“今天,就是給你個難忘的教訓,讓你以後出門在外,把招子放亮點,學會聽話!”

林凡看著齊飛那副理所當然,視他人如草芥的囂張模樣,知道事情已經無法善了。

他心底最後一絲僥幸也熄滅了。

他沉默了片刻,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真的……沒得商量了?你確定要這麽做?”

齊飛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語氣惡劣:“你他媽哪來那麽多廢話!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林凡又輕輕地歎了口氣,這口氣歎得有些意味深長。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齊飛,以及他身後那幾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馬仔。

最後問出了一個在齊飛聽起來十分莫名其妙的問題: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多嘴再問最後一句。你們這些人手裏……有槍嗎?”

“槍?”

齊飛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和身後的馬仔們一起哄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他媽是不是嚇傻了?我們隻是要你一條腿,給你長點記性,不是他媽的黑社會火拚!拿槍?你以為拍電影啊?傻逼!”

“哦……”林凡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低聲自語道,“那就好!”

林凡在醫院的時候,就敏銳地察覺到,經係統強化後的自己,仿佛經曆了一場脫胎換骨的洗禮。

原本平凡普通的身軀,此刻像是一座蘊藏著無盡能量的寶庫,每一寸肌肉都仿佛充滿了生命的張力。

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力量感,讓他深知自己的身體素質已得到了顯著提升。

更讓他驚喜萬分的是,係統竟賦予了他古昂拳精通的能力。

那些複雜且精妙的古昂拳技巧,就如同與生俱來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每一個動作的要領,每一次發力的瞬間,他都猶如對自己的掌紋一樣了如指掌。

然而,林凡並不確切知曉,自己如今的打架能力究竟達到了怎樣的高度。

但當他直麵眼前這群來意不善的家夥時,一種源自內心深處的本能直覺告訴他,無需擔憂,不必緊張,解決他們並非什麽難事。

這種自信並非盲目衝動,而是基於對自身實力的一種篤定認知。

於是,林凡決定聽從內心的聲音,與這幾個人放手一搏,順便檢驗一下自己這身新本領。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猶如平地驚雷,在這寂靜的廢棄廠房內毫無預兆地炸開。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黑影閃過,林凡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齊飛身後。

那個剛才還滿臉囂張,嗤笑不止的黃毛混混,此刻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麵撞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

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臉上因劇痛而扭曲變形,身體蜷縮得像隻煮熟的大蝦,癱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這電光石火間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林凡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身形再次暴起,如同獵豹般敏捷,高高躍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膝蓋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撞向身旁另一個混混的胸腹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