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隱約的骨裂聲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又一道人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幾米外的水泥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掙紮了幾下便沒了動靜,隻有微弱的呻吟證明他還活著。
齊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瞪得幾乎要掉出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瘦弱的林凡,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身手。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時,那個挾持林凡過來的司機兼保鏢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低吼一聲,手中緊握的匕首泛起寒光,朝著林凡的後心猛刺過去。
其他幾個混混也被這聲怒吼驚醒,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抽出隨身攜帶的甩棍、鋼管,一窩蜂地朝林凡圍撲上來。
頓時,廠房內拳腳相交,悶響不斷,夾雜著慘叫和器物碰撞的聲音。
林凡在人群中穿梭,步伐靈動,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狠辣。
拳、肘、膝、腿,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
他繼承了古昂拳的剛猛狠厲,動作簡潔高效,沒有絲毫花哨。
每一次碰撞,都必然伴隨著骨裂筋斷的聲響和淒厲的哀嚎。
片刻之後,原本喧囂的廠房重新陷入了死寂,隻是這寂靜中彌漫著塵土與淡淡的血腥味。
先前還氣勢洶洶的混混們,此刻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痛苦地扭動著身體。
看向林凡的眼神裏隻剩下純粹的恐懼,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林凡環視一圈,除了地上這些失去戰鬥力的家夥,就隻剩下縮在牆角,嚇得瑟瑟發抖,抱作一團的幾個小太妹。
她們畫著濃妝的臉上早已被眼淚和恐懼糊花,眼神躲閃,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凡瞥了她們一眼,並未理會。
自始至終,這幾個女孩並未直接動手,他也懶得在無關之人身上浪費力氣。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又仔細整理了一下因打鬥而略顯淩亂的衣領和袖口。
做完這些,他才神色淡然地踱步到麵無人色的齊飛麵前。
“你……你……”
齊飛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望向林凡的目光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人類,而是索命的惡鬼。
他帶來的倚仗,那些平日裏逞凶鬥狠的打手,還有那個花重金請來的退役雇傭兵保鏢,在林凡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這徹底擊碎了他二十多年來建立在家族權勢上的優越感和安全感。
“唉……”
林凡微微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真實的無奈,仿佛麵對的是一個不懂事卻屢教不改的晚輩。
“同樣的話,其實我也想對你說。有的時候,要聽人勸。”
“我早就表明過立場,你和雨柔小姐之間的恩怨,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並不想插手,也沒興趣介入。”
“你們有什麽問題,大可以去找她本人解決。”
“現在好了,鬧到這般田地,大家麵子上都不好看,何苦來哉?!”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落在齊飛臉上,卻讓後者感覺如同被針紮一般。
“剛才,你氣勢很足,口口聲聲說要打斷我一條腿。現在,你說說看,這事該怎麽辦?”
齊飛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後踉蹌了兩步,脊背幾乎貼到冰冷的牆壁上。
他臉上擠出幾分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眼神閃爍,充滿了慌亂與乞求:
“兄……兄弟,誤會,都是天大的誤會!我就是……就是想嚇唬嚇唬你,漲漲聲勢,絕對沒打算來真的!我發誓!”
林凡可不是三歲小孩。
他學著剛才齊飛手下想要羞辱他時的樣子,伸出手,在齊飛冰涼汗濕的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發出“啪啪”的輕響。
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卻銳利如刀:
“沒打算動真格的?連刀子都亮出來了,架勢擺得那麽足,你現在還好意思跟我說,這隻是嚇唬?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他微微前傾身體,拉近了與齊飛的距離,看似平靜的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你說要斷我一條腿,那麽,按照公平原則,我也斷你一條腿,這很合理吧?一報還一報。”
看到林凡眼中那沒有絲毫玩笑意味的認真神色,齊飛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身體像篩糠一樣哆嗦起來,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不……不要!求你了!你……你不能這樣!你要是敢動我,我爸……我爸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齊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情急之下,他習慣性地搬出了家族和父親作為威脅。
林凡聞言,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如同實質般釘在齊飛臉上,讓他呼吸為之一窒。
“哦?到了這個地步,你,居然還敢威脅我?!”
齊飛渾身一激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忙不迭地擺手,臉上的驚恐之色更濃:
“不不不!我不是威脅!絕對不敢威脅您!哥,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吧!”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姿態放得極低。
齊飛心裏此刻被無盡的懊悔填滿。
他萬萬想不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家夥,身手竟恐怖如斯。
如果早知道,他絕不會隻帶這麽點人來。
“放過你……也不是完全不行。”
就在齊飛絞盡腦汁思考如何脫身時,林凡忽然話鋒一轉。
齊飛如同溺水之人抓到稻草,眼睛猛地一亮,連忙道:“哥!您說!隻要您肯放過我,什麽條件我都答應!錢!我有錢!我給你五十萬!不,一百萬!馬上到賬!”
林凡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眼神仿佛能穿透內心:“行了,收起這套。也別玩緩兵之計。”
“如果我沒猜錯,你現在心裏盤算的,怕是先求饒保命,等安全後,再想辦法召集更多人,甚至動用槍械,下次連本帶利討回來,對吧?”
齊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微縮。
林凡的話像手術刀般剖開了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我這個人,很怕麻煩。”林凡不再看他,自顧自說道,“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得給你加點保障。”
說著,他伸手在懷裏摸索了一下,實則是從係統空間掏出一顆龍眼大小,色澤烏黑的藥丸,示意齊飛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