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煥的師門就在錦城,秦璋、顧決此行就是替師傅送東西到師門。

寧安城中傳說,全煥在京城學過醫,確實,全煥拜在京城名醫白術名下,而白術出身錦城青廬。

青廬是西南一代有名的門派,廬中眾人均學醫,門徒眾多,在當地家喻戶曉。

這次,秦璋和顧決來,也是為了能聆聽師祖教誨,但凡能學個一分半分,那也是極好的。

所謂醫毒不分家,顧決對毒的理解遠超醫,但毒學的比較雜,醫學的到是很係統,他對於能接觸青廬也很感興趣。

這天,進了錦城,顧決等人與鏢頭分別,去了青廬在城中的藥鋪,自報家門,說明來意,請求進青廬。

藥鋪中人看了信物,很是歡迎,當即由一名叫步止的郎君架著馬車,帶著眾人前往青廬。

行了快一個時辰,步止告訴眾人可以下車了,眾人這才看到青廬。

青廬其實是一個山穀,一眼望去,房屋錯落,滿山藥田,還未進去,就能聞到陣陣藥香,讓學醫之人,心馳神往。

看罷,步止帶領眾人前往白術住處。又行了大約一柱香,眾人看見一座二進的小院兒,步止道:“到了,這就是步止長老的住處。”

說罷,領著眾人進了院門。一邊走一邊說:“白術長老,有客來訪。”

話音未落,就看一名白發老者從一進院門的左廂房走出來,看到步止和眾人,道:“步止,這是……”

步止忙道:“這是您的徒孫,奉師命特來拜見您的。”

秦璋忙上前行禮道:“徒孫秦璋,家師全煥,這是我師弟顧決,奉師命送一樣東西給師祖。”

說罷,從懷中拿出一個密封竹筒,交給白術。

並說:“家師還有句話帶給師祖,家師說,這是偶然從東南一代尋來的。”

白術接過後,打開一看,是一頁寫滿字的紙。

千裏迢迢送一頁紙?蘇皖看不明白。

怎料白術看清內容後,大驚失色,說:“你們先住下,我有要事要辦。”隨後,囑咐步止安排秦璋等人在自己院子住下,他要立刻去見廬主。

眾人不明所以,隻能先聽吩咐住下。

其實,這頁紙是早年青廬遺失的一本藥典的內容,這麽多年,青廬一直在尋找。

今日,見到這頁紙,白術明白,這是徒弟在告訴他,東南有線索。於是趕緊去見廬主,請他趕緊派人前去搜尋。

直到傍晚,白術才回到小院,眾人忙又重新見禮,了解了一番全煥的情況。

白術說:“我和你師傅已經很多年未見了,如今見到你們,和見到他一樣,你們既然來了,不如在青廬多呆一段時間,青廬每天有長老公開授課,你們多聽聽,有大好處。”

“我們師兄弟正想和青廬的同門多學習學習,隻是不好意思說,如今,師祖提出來,我們求之不得。”秦璋恭敬地說。

“哈哈,你當我看不出來,全煥的意思嗎?他哪是給我送東西,分明是要給我送徒孫,讓我親自教啊。”白術哈哈大笑道。

“哈哈,這可是師祖說的,不是我們。”秦璋笑道。

幾人高高興興的把事情定了下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秦璋和顧決跟隨青廬同輩們聽長老授課,看長老看診,很是好好學習了一番。

至於蘇皖,她到了青廬,就寫了封信給顧母他們報平安。

並在信中說明,原定於一個月的時間,要延長了,顧決要在青廬學習一段時間,具體時間說不定,但請娘親、弟弟妹妹不要擔心,有顧決的師祖照顧,在青廬萬事順利。

還有一件事,是關於童家兄妹的,顧決特意請求師祖為童家兄妹把了脈,確定童家姐妹中了蠱。蘇皖忙把買下童家兄妹的過程描述了一遍,又說明那個什麽神仙丸已經拍碎了。

白術道:“吃下母蠱的人可命令體內有子蠱的人,童家兄妹身體內有子蠱。”

蘇皖忙問道:“那是不是拍碎母蠱,他們就自由了,神仙丸已經碎了。”

白術歎了口氣道:“一般來說是這樣,但你們得到的神仙丸,未必是母蠱。”

“嗯?怎麽會這樣,聽說那什麽典當鋪在安康城的信譽也是有保證的?”蘇皖氣憤地道。

“到不見得是典當鋪騙人,有可能是給他們這對兄妹的人騙了典當鋪。”白術道。

“什麽意思?”蘇皖問。

“一般來說,子蠱死,母蠱無事,但母蠱死,子蠱必死,可這對兄妹體內的子蠱未死,說明母蠱未死。”白術解釋道。

“那就是神仙丸是假的,沒有用?”蘇皖猜測道。

“隻能說神仙丸不是母蠱,但未必沒有用,很有可能,吃了神仙丸的人可以控製童家兄妹,而擁有母蠱的人,可以控製吃了神仙丸和子蠱的人。”白術歎了口氣道。

“這……”蘇皖驚訝的想,還能層級控製嗎?蠱術這麽神奇嗎?

“那師祖能解這蠱嗎?”顧決抓住關鍵問道。

“暫時隻能壓製,最好的辦法是找到母蠱,但若實在找不到,慢慢試驗,也可以找到方法,隻是時間久一點而已。”白術斟酌道。

“那還請師祖費心。”顧決恭敬道。

白術應下這樁事,開始試驗解蠱。

這一路行來,童家兄妹雖然隻是與蘇皖二人相處時間不長,可是他們有點兒相信蘇皖當初說,她隻是想放他們自由的話了。

可如果真的解了蠱,我們又能去哪呢?若還想之前一樣,被壞人抓去,下蠱,毒打,又該如何。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能夠看出蘇皖的品行端正,雖然……雖然有點潑辣,但遇事不會受欺負,也是個優點,若是跟著這樣的人,想必一定不會受欺負,隻要自己忠心,蘇皖想來也會對自己兄妹好。

於是,在和妹妹商量過後,童儒向蘇皖提出,他們想留在蘇皖身邊,做她的仆從。

蘇皖驚訝,想了想道:“我並不想將你們當作奴仆,但若你們想跟著我,我必不會讓你們吃苦u,必會好好善待你們,之前是我想的少了,你們哪裏還有別的去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