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皖和童家兄妹談過後,也算了了一段心事。
顧決除了在青廬學習醫術外,還總愛和白術聊天,打聽一些江湖上的事情。這天,聊到醫毒不分家。
顧決試探的問道:“師祖,自古醫毒不分家,醫術精湛的門派,像咱們青廬我聽說過,但好像沒有怎麽聽說過有研究毒術的門派。”
白術歎了口氣道:“這江湖太大,人心太深,總有人會走錯了路。某種程度上,藥也是毒,毒也是藥,不管是研究藥,還是毒,本來都是為了救人,可心智不堅定的人,往往會誤入歧途,釀成大錯。”
“走錯了路?難道我們青廬的人,有人研究毒術,誤入歧途?”顧決忙問。
白術深深看了一眼顧決,說道:“江湖上有青廬這樣研究醫術的門派,自然也有研究毒術的,這些門派中,又分兩類,一類是研究如何以毒術救人,另一類……則是研究毒術用它來害人。”
顧決看白術看他的目光,內心有些疑惑,難道師祖看出了什麽?
於是謹慎道:“這些研究毒術害人的,實在可惡,我們青廬斷不會有這樣的人。”
白術聽罷,收回目光,接著道:“門派如何我不想多講,我對你說這番話,是發現你對毒的理解遠超藥,希望你能心裏有數。”
顧決看了一眼白術,發現他也在看自己,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師祖的苦心,我對毒的確更感興趣一些。我對毒醫也有些不一樣的看法,我認為要救人應當先學會自保,不然害人害己,更何況救人和自保不衝突,我學毒更多是為自保,請師祖放心。”
“你這麽想,也無可厚非,你要記住你說的話。”白術點點頭道。
顧決應下,見從白術這裏問不出什麽,就去找了平時一起聽課的同輩們聊八卦。
到真讓他問出點兒消息,這江湖上的專修毒術的人不少,但很少有門派,因為這些人大都相互猜忌,誰也不信,基本上都是各自為戰,找個山溝溝躲著,很少有人能找到他們。
不過,這些人雖然總是單獨行動,但是造成的傷亡確很大。曾經有人一出手就是屠村滅派,很是凶殘。
江湖正道曾經下狠手圍剿過一次,殺掉了不少毒醫,所以現在才很少聽到他們作惡的消息。聽說,以前有人叛出青廬,說是修的毒術,不知道是不是這種毒醫。
圍剿?躲在山溝溝裏?是了,顧決之前還奇怪,蘇皖和趙大就是附近村裏土生土長的老百姓,哪裏能找到毒醫。
況且當時自己被喂了毒藥,已經埋了,在她們看來已經死了,幹嘛還要多此一舉,找人來挖自己,煉成鬼藥人,這裏恐怕還有事兒。
自己沒有冒冒然去找毒醫報仇是對的,他能在江湖正道的圍剿下活下來,怎麽會沒有點保命的本事。
再說童家兄妹這裏,白術幾番試驗,終於找到方法,將子蠱引了出來。兩人感激不盡,對白術、顧決、蘇皖等人磕頭,發誓必報此大恩。白術說:“你們雖然被歹人所害,遇到了此番磨難,但也遇到了顧決等人,出手相救,以後你們好好生活就是了,不用說什麽報恩的話。”
兩人聽罷,真誠應下。
顧決趁機提出要回寧安城,“師祖,我們在青廬也已經呆了有一個月,師傅和家中親人惦念,今天正好和師祖辭行。”
“已經一個月了嗎?時間過得真快啊,我就不留你們了,回去告訴你師傅,我在青廬很好,不用惦念。”白術遲疑了一瞬,又道:“至於他帶給我的東西,盡力就好,不用過分執著,我隻希望他安安穩穩的。”
“好,師祖的話,我們一定帶到,還請師祖也保重身體,我們以後還要來看望師祖呢。”秦璋和顧決二人道。
翌日,眾人便跟隨步止找好的鏢師,一起啟程回寧安城。
回程路上,蘇皖又去典當鋪賣了兩株人參。一路閑聊,了解了童家兄妹的情況。
哥哥童儒今年十五,妹妹童依今年十三,兩人本是隨著父母投奔親親人,不料半路遇到山賊,父母俱亡,兩人死裏逃生,一路乞討,又被人販子騙了,被一個會蠱術的老頭買了,下了蠱術後轉手就賣了,一路被轉賣,最後到了隆昌典當鋪手裏,遇到了蘇皖和顧決二人。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人要往前看。”蘇皖見兩人傷心,安慰道。
“嗯,以後都會好的。”也許遇到蘇皖和顧決就是好的開始,童儒想。
半個月後,眾人回道了寧安城,看著寧安城的城門,蘇皖想,沒成想這一走就走了兩個月,還有點想念。
和秦璋告別後,蘇皖等人一起往顧家村趕。
進了家門,還不待顧決出聲,蘇皖就喊出來了。
“娘,小漁,我們回來了。”蘇皖難掩興奮的說。
話音未落,就見顧母從房中跑了出來,邊跑邊喊:“阿決,小皖,你們可算回來了。”
顧決忙快跑上前,扶住顧母道:“娘,我們回來了。”
“是啊,娘,我們很想你。”蘇皖附和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顧母激動道。
“娘,小漁在山裏嗎?”蘇皖左右忘不到顧漁說。
“是,你們不在家,她生怕建山莊的事情出什麽問題,每天都到山裏看著,不過,這個時候也快回了。”顧母笑道。
“最近可累壞了她了,得好好犒勞犒勞她。”
蘇皖聽罷說道。
“這不是應該的嗎?你們不在家,你又把那麽重要的事情交給她,作為妹妹,她做好了是應該的,哪裏用犒勞啊。”顧母忙道。
“娘,我可聽見了,嫂子說犒勞我,你不讓。”顧漁喊道。
眾人回頭,看見顧漁正邁進院門,邊走邊說:“哥哥,嫂子,你們可回來了,我們可惦記你們了。”
蘇皖忙道:“小漁,我也很惦記你們啊,娘在逗你呢。”
“我知道,和娘開玩笑呢。”顧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