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不算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存在,下廚做飯的手藝還是有的。

很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素齋就在兩人的手中誕生,鳶歌和風向晚一人端著一個托盤來到了修塵的禪房外頭,風向晚敲了敲門得到應允之後本想直接進去,可將一隻腳給踏入禪房就發現鳶歌卻站在門外麵露憂傷。

風向晚連忙將腳給撤了回來看著她詢問情況,“進去呀?再不吃飯,飯菜都要涼了。”

鳶歌聽到這話麵上露出了一絲猶豫,最後還是開口勸風向晚早早進去,喚那兩人吃飯,“還是你去吧,勞煩等下出來的時候把這個托盤也給帶進去,我便就不進去,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說完,鳶歌還怕風向晚拒絕,直接就將飯菜給放到了走廊上的護欄上,自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寺廟的山門方向,看樣子應是已經下山了,風向晚看了山門的方向一眼歎了口氣。

哪裏是還有什麽事的樣子,這說是落荒而逃都不為過,也不知道這齋房有何進不得的。

此時的易澤早早的便聽到了風向晚的敲門聲,卻遲遲不見人進來,怕她在外頭出了什麽事,也就與修塵走出了廂房看看,結果等這一佛一道一開門便看到風向晚端著托盤看著遠方的模樣,在她身邊不遠的護欄上還放著另外一個放滿了吃食的托盤,這顯然不是她一個人搬過來的,而與她一道現在又消失了的那個人也隻能是鳶歌了。

“她呢?”

“走了。”

風向晚不知道的是,在自己回答了易澤的問題的時候站在易澤身邊的修塵眼中劃過的那一絲落寞,以及落寞過後的鬆懈。

但也隻是風向晚沒有看到罷了。

等到三人用過晚膳之後,天色已晚,此時回城怕是已經趕上了宵禁的時候,修塵雖久居山中但也知城中宵禁,便也將兩人留在寺中廂房裏頭,曾經的山寺中雖說不上是香火鼎盛,但前來上香的香客也是絡繹不絕,加上山寺幾乎是建在山頂之上,來往城中免不得也要花上半日的功夫,因此寺中用來留客的廂房亦是不少。

修塵將兩人帶到廂房中後便也就去做他的晚課去了,風向晚和易澤也沒閑著,此時正忙著打掃廂房,之後便再開始“共商大計”。

“你可信鳶歌所說?”

“信。”

風向晚的回答是那般的斬釘截鐵,她能夠想象的到鳶歌那時的無助,心中對鳶歌找了修塵十世的事情更是懷著一段敬畏,她不敢想象若是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會如何,自己所愛之人一次又一次的忘記了自己,無視自己,她怕自己在第三世便就已會堅持不下,若是換了自己,麵對易澤的消失,怕是上窮碧落下黃泉都要將他給找到,就算他忘了自己,自己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他拘在自己的身邊,而不是像是鳶歌這般苦苦等候。

易澤麵對風向晚的回答終是什麽都未曾說,隻是將人哄去睡覺之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夜的月亮很亮,想來也是快到了十五月圓之時的原因吧。

今日鳶歌走後,修塵眼中的落寞自己是看在了眼中。

若是說不愛,怕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