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歌回去之後沒多久,就有另一隻妖到了鳶歌的巢穴外頭,“鳶歌,你可在?”

男人沒有絲毫顧忌的便從外頭走了進來,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的隨意,鳶歌想要將人從自己的巢穴中趕出去,但奈何妖與妖之間的血脈等級的威壓太過沉重,鳶歌隻是小小的一隻青耕鳥,而男人卻是帶著神獸血脈的畢方,這便使得鳶歌無法對男人動武,除了冷眼相向之外別無他法。

“你來幹什麽?給我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男人並不介意鳶歌的態度,還是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喝著,說著些輕佻的話語。

“鳶歌還真的是冷血,我分明還記得就在百年之前,你還將我視作救命恩人呢,對我敬重的很,怎的如今卻這般對我,我的心甚痛了些。”

鳶歌聽到他這話便沒有出聲,隻是出神的看著地麵。

百年之前,自己在尋找他的第九世轉世,等到自己找到他的時候,他便已是到了知天命的年歲,更是一寺住持,很是得人敬重,佛法修為也是前幾世所沒有的那般精深,是當時的皇帝極其仰賴的存在,那時候的自己出現在他的麵前說著前世的事情,第一次見麵他讓自己離開了,第二次亦是如此。

就在自己以為他是想起裏前世的時候,自己再次去找了他第三次,隻是這一次,自己換來的卻是他的錫杖。

因為,皇帝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存在,並已經下旨命令他在一月內除妖,否則便要誅殺了他整個寺廟的僧人。

那時的自己為了維持美貌偽裝成了青樓的一名女子,隻為了每月能夠得到一顆年輕女子的心髒,以此來維持自己的美貌,誠然青樓是個醃臢地方,死去個把女子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可偏偏當時有個極為認真的大理寺少卿,他將此事報告給了皇帝並證明了自己的存在,這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就在自己以為將要死在了他的手上,也結束了這一場千百年的糾纏的時候,畢方出現了,他將自己從他的手上救了下來,並將自己帶去養傷,等到自己醒來的時候便已是半個甲子的時間。

自己也曾想要要好好報恩,隻是後來發現,畢方想要的自己根本給不了,加上畢方給這一世的修塵造成了不少的麻煩,自己這才對畢方冷言冷語了下來。

鳶歌承認,自己這般確實是對不起畢方,但是自己也不願違背了自己的本心,自己身上背負的殺虐太重,隨著修塵一次又一次的轉世,她已經回不了頭了,事到如今,她要的不過是修塵的一句承認。

承認他曾愛過自己。

鳶歌抬頭看著坐在自己麵前的畢方,開口詢問著昨天在城中發生的事情。

“百年之恩不敢忘記,隻是昨天,屠城的人是不是你?”

畢方沒有否認,麵上依舊是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是呀,隻不過鳶歌美人可不要說得那般難聽,什麽叫做屠城,這姑蘇城中可還多的是凡人活著呢,我若是屠城的話,必不會剩下一個活口,美人說是吧。”

畢方在說著屠城的時候,麵上依舊掛著笑,或許在他的眼中,這些凡人就是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