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一進入修塵的夢中就看到了一幕幕雜亂的畫麵在麵前劃過,女子哭泣哀切的聲音不斷的在耳邊響起。

“都說佛度眾生,可為何卻不度度我。”

“你走吧,今後也不必過來了。”

“我還在這裏等你,等你回來好不好。”

“景琰,我終於找到你了。”

“孩子,我的孩子,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師父,徒兒對不起你。”

“誒……”

畫麵中的人多是鳶歌和修塵,其中還夾雜著其他的麵孔,一張張,鮮活的,懷揣著惡意的麵孔。

這些聲音齊齊朝著風向晚的耳中擠去,企圖將人拉入自己書所在的那個世界中。

風向晚皺著眉頭看著這些畫麵,聽著這些聲音,腰間掛著的白澤鑒不斷的散發著白光,手中捏著的溯夢的溫度也不斷的升高著,提醒著主人危險,莫要在這些畫麵中迷失。

風向晚低頭看了手中的溯夢一眼之後,手中畫筆揮動,血色光亮自筆尖溢出,不過瞬間便將風向晚整個身子都籠罩其中。

“破。”

女子清冷的聲音算不得大,卻硬生生的將這些個聲音盡數壓了下去,手中溯夢瞬時間光芒大作,溯夢筆頭上掛著的鮫珠不斷的撞擊著,嘈嘈切切。

待到光芒散盡,風向晚再次看清麵前的場景。

此時那些雜亂的畫麵已消失不見,其中包含著那些苦痛的呼喚也消失不見,整個空間中隻剩下看不清前路的,一望無際的黑暗。

風向晚低頭看了腰間懸掛著還在不斷的閃著亮光的白澤鑒,眉頭微微蹙起,最終還是將白澤鑒給取了下來放在掌心。

在白澤鑒的鏡麵中一條星路橫跨整個黑暗,像是在為風向晚指引出路。

這裏是修塵的夢境,亦是他尋回前世記憶的漩渦,在這裏,他的十世記憶都混雜穿插在了一起,沒個章法,也正是因為這樣,修塵的力量才會這邊無止境的疊加著,直到吞噬掉他全部思緒的那一天,若是放任不管,屆時的修塵就成了一架沒有絲毫情緒的殺人機器。

風向晚心中也疑惑的很,自己雖拿到白澤鑒兩個多月了,但是有關白澤鑒的功能也隻開發了一個辨別萬物,現在也沒個思緒,隻好把白澤鑒翻來覆去的看著。

也不知道怎的,風向晚的麵前就突然出現了一條星路,那樣子生的就和白澤鑒中的星路一般無二,似乎就是從白澤鑒中折射出來的一條道路。

此時風向晚也沒有足夠的線索能夠讓自己去排列這些個記憶,查看了手中係著的引夢繩是否完好之後,便踏上了星路,決定跟著白澤鑒指引的方向走下去。

此時的外界,易澤看著風向晚盤腿坐著的身影,手中撚著引夢繩的另一端,隻坐在哪裏也不打坐恢複靈力,也不做別的什麽,一時間放哨的任務就落到了蘇瑞的身上。

蘇瑞站在山崖便看著山下被鮮血浸染的廣場,看著那些個小和尚來來往往的提水衝洗著廣場,突然開口對著薑慕說了一句。

“你可願修真,可願,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