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慕對於這一位國師並不算是陌生,畢竟自從玄遠皇帝駕崩之後的腥風血雨也隻是在前些年才稍稍平靜了下來,這近百年間,不止是朝廷在找玄遠皇帝留下的那一隻常勝之師,就連江湖上也有不少人都在找著他們,皆因一句。
‘得棋著得天下。’
說的便是玄遠皇帝的師尊,當時的國師臨死前擺下的這一局棋局,皆因棋局中藏著的便是這一支軍隊的線索與令牌。
隻不過因為近百年來都無人找到的原因,這才使得這一場血雨腥風有了停歇,如今即墨太子將這一局棋局重新拿出,便是有了幾分昭示著亂世即出的意味。
隻是令薑慕意外的還是,國師竟然不是因為耗盡心力才死去的,而是因為散盡修為背負上所愛之人的罪孽才隕落的,聽著亦是令人唏噓。
易澤轉身看了麵色稍有蒼白的風向晚一眼之後便走到她的身邊,撚著她的手便開始了把脈的活計,這一手搞得在場的三人都有些懵,其中也包括了作為當事人的風向晚。
但是更令人發懵的還有易澤接下來的這句話。
“風向晚,待到這件事結束之後,你我便橋歸橋路歸路,既然你的病症已然好的差不多,那你便回你的蘊府,我回我的山林,自此不再相見。”
說完這句話之後的易澤便也就丟下了尚沒反應過來的三人,兀自轉身離開山頂涼亭,腳步沒有一絲猶豫。
風向晚聽著耳邊的話語心中似乎遭受了五雷轟頂一般,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才是最好的,隻得衝著易澤離開的背影喊了一句。
“你是在和我說話?”
一句,宛若智障的話語。
易澤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滯,就連邁步的步伐都幾乎是從尺子量出的那般的一致。
他沒有回答風向晚的話,手中長劍出鞘隨手便在山頂設下一個結界,隻準進不準出,山頂的人便再也出不來。
風向晚看了他手中握著的長劍一眼後的第一個反應便是蒙住自己的眼睛,仿佛這樣就能改變了眼前看到的東西,口中還不斷的念著。
“不會的,我肯定是因為在夢境中呆的久了,這是幻覺……一定是……”
不一會,淚水便從風向晚捂住眼睛的手指指縫中流了出來,待到她再次放下手的時候覆在麵上的麵紗上端一部分已經被淚水浸濕,一雙眼睛紅彤彤的,一看就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
風向晚心中明白,自己是靈畫師,被夢境迷糊這樣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發生的。
隻是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隻是,在逃避而已。
這是風向晚第一次見易澤出劍,也是唯一的一次,卻是為了斬斷自己與他之間的聯係,仿佛這兩個多月來的相處隻是風向晚自己一人的一個小小夢境,那一劍斬斷的似乎就是這些夢。
早在易澤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蘇瑞也是驚訝的。
按照自己對子辰的熟悉,他對蘊府的這個靈畫師是動了真心的,自己原本還以為她會被子辰帶到師父的麵前,會成為子辰的妻子,卻沒想到,蘇子辰他竟然會對他小心翼翼保護著的姑娘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