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知道墨言已經識穿了自己這邊的戲碼,對這一點風向晚倒是也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畢竟自己和時玉的演技,委實尷尬了些。

當時若不是老城主他們也跟著慌了,亂了,也不難看出時玉的假昏迷,畢竟一切都太過巧合了,不過好在墨言並沒有揭露自己的想法,反倒是就這樣目送自己和時玉回到了房間。

方才桌麵上擺著的那些個菜肴都是幻象,盤子裏頭裝著的都是些骨頭,人骨有之,獸骨亦有之,且在這些骨頭上還附著著不少新鮮泥土,想來也是剛剛才找來的這些東西。

為了這件事,風向晚在時玉醒來過後還特意去了城主府的廚房一趟,看著裏麵的廚子燒著的那些‘菜肴’的原材料也是一塊塊骨頭,菜籃中亦是骨頭,他們吃著的亦是這些骨頭,但他們的麵上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毫不知情一般。

風向晚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便將這一些發現盡數告訴了時玉,加上先前自己在酆都城中轉悠時看到的東西,風向晚推測,這裏的居民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且在整個酆都城怕是都找不到任何食物。

好在風向晚和時玉都已經到了金丹修為,修士金丹之後便已辟穀,隻需要吸收天地靈氣便可維持生命所需資源,就算是酆都城中真的沒有任何食物的存在也不是什麽大事。

風向晚這一次並沒有在城主府見到墨言,倒是聽到了不少的侍女都在討論著墨言的風姿。

誠然,墨言是自己見過最美麗的存在,美到任何的詞語疊加在他的身上都不足以去形容他的那一身風骨,但是他給風向晚帶來更多的感受還是他身上的氣勢,就像是小動物對危險的敏感一般,風向晚也能感覺的到他是個危險的人物。

若是沒有必要風向晚是不想與他打交道,但是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整個酆都城的秘密似乎都與他有關。

夜晚很快就降臨了。

在夜晚即將到來的時候,老城主親自到訪,隻為與風向晚說上一句。

“入夜之後大被蒙過頭,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要離開房間。”

酆都的夜晚不像是姑蘇和金陵,即便是再晚,街上至少還能聽到打更人的聲音,酆都的夜晚是寧靜的,不,應當是死寂。

酆都的月亦不是皎潔,而是像是浸染了鮮血之後等待救贖的罪孽,紅的那般熱烈,似要燃盡一切,又那般的悲切。

入夜之後,除風向晚和時玉之外,城中所有的生物都進入了死亡狀態。

紅月籠罩下,風向晚和時玉就站在城主府最高的閣樓頂上看著白日裏還與自己有過交談著的人們再次變成了走屍,一個個從自己的房間走出,排著隊往城門口的方向走去。

風向晚想要跟著這些人一起往城門口的方向走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究竟是因為什麽才會導致現在的狀況。

就在這一刻,耳邊傳來溫潤熟悉的嗓音。

“真是不乖的小朋友呢,老城主沒和你說,入夜之後不準離開房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