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多的祖宗牌位的麵前還漂浮著一隻有著繁複繡花的半透明的畫筆,那是一隻用來畫國畫的畫筆,在筆杆中似乎還有血絲流動著,似乎在對著風向晚說。
“拿起來,想起來,有人還在等著你。”
似乎有什麽日漸模糊的記憶被逐步解封。
風向晚剛想要伸手拿起畫筆的時候,跟在身後的好友卻伸手攔住了她,好友麵上的擔憂絲毫不減。
“這筆來的蹊蹺,你還是不要碰的好。”
可現在的風向晚又哪裏聽得進去好友的勸告,感覺眼前隻有這一隻筆的存在,給了風向晚一種,隻要將這支筆拿起就能夠知道自己的想要的答案似的,可好友又怎的會放任看上去就像是著了魔一般的風向晚,死命的攔著她不想讓她去觸碰。
“晚晚,這不是你該碰的,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走了我該這麽辦?你讓我們許下的承諾就這樣成為了一句空話嗎?”
風向晚聽到承諾二字,幾乎是瞬時就從之前渾渾噩噩的狀態給脫離了出來,又恢複成了之前的那個驕傲的插畫師該有的模樣。
風向晚沒有再伸手去拿畫筆,隻是抬手撫上對麵人的眉宇,記錄下麵前人的一點一滴,一顰一笑,似要將她刻入心底,風向晚嘴角微微彎著,一如她之前明媚。
她說,“是了,我辜負了與你之間的承諾,也辜負了與那人之間的承諾。”
麵前站著的編輯有些慌亂,並不明白她在說些什麽,隻覺得,她似乎又要離開自己遠去,這一次將會是永別。
她想要伸手挽留,讓她留下,告訴她,自己不再催她的稿子了,每年都允許她出門旅遊,就是別走了。
可她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隻裏頭似乎流著血的筆一點一點的出現在風向晚的腰間,閃著柔和的光芒。
她看著風向晚伸手撫上那一支筆,神情落寞。
她聽到她說。
“倘若我在十幾年前真的能夠回來,想必我一定會很開心吧,畢竟我現在呆著的那個時代沒有手機,電腦,數位板,也沒有你,可是呀,我在那邊遇上了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他救了我;雖然我不用人救也能夠活下來,但是這不重要,他就和我以前總是幻想著,想要畫出的阿衍一樣好看,但他和我想象中的阿衍不一樣,他的身上雖沒有我想要的阿衍有的那些,可是他生的好看,也很溫暖,總是默默關懷著我。”
好友看著風向晚靜靜的述說著,麵上的猶豫也漸漸散去,她並沒有說話,隻是聽風向晚繼續說了下去。
“他呀,是個道士,衣袂(mei)翩躚,風姿決然,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隻不過他好像遇到點麻煩了,在那個世界,他們容不下他,後來,他離開了,我一點一點的找著他,我走遍了即墨的每一個角落,我們之間約定過,要一同去上京,你還不知道上京吧,那裏是即墨的都城,與我們的京城是一樣的,我想要去找他。”
編輯看著她就這樣安靜的站在自己的麵前講述著她在那邊遇到的事情,自己的心頭也漸漸蔓延上了一股子惆悵,她不記得自己那時候是怎樣想的了,她隻知道。
自己說了這樣的一句。
“那,你去追吧,我等你凱旋。”
她知道晚晚口中的阿衍是誰,那是晚晚一直想要畫出的一個人,晚晚想過,他是武俠小說中被魔教教主養大的小孩,隱忍,克製的令人心疼;也想過,他會是一個優秀的電競選手,被封神的那一種,為人高冷,卻又在不經意間溫暖著你,總之,很長一段時間中,晚晚都覺得公儀衍才是自己心中唯一優秀的男孩子,但是現在,她竟然對一個人念念不忘,想來也是歡喜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