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風向晚這句話算是問到了對方的心坎裏,銀子誰不想賺,先前是沒能幫上人,這銀子得來也燙手,那大娘立刻喜笑顏開起來。
“你要尋個住處的話那就算是問對人了,恰好我家不遠處就有一處院子是可以出租的,旁邊住著的街坊還有一個書生呢,地理位置也是極好的,我指一指你便能看到。”
大娘立刻的對著街道對麵西南方向的位置指了指,風向晚也跟著看了過去,很巧,這大娘指著的地方剛好就是昨夜自己與易澤看中的那處房子,距離那桃花妖進入宅子也僅是一牆之隔,原本準備的引導說辭也不用說了。
“如此,可否勞煩大娘帶我們去看看房子。”
“好,好。”大娘見著風向晚有租住這個房子的想法,當下也連忙在旁邊找了一個人幫自己看著攤子,大娘從攤位上走出之後本欲往前帶路,還沒走幾步便又停了下來,目光定格在了易澤的身上,“這位公子對房子是否有什麽要求?”
易澤本就不常與人打交道,這事風向晚也知曉,估摸著也能猜到大娘擔憂的是什麽,便也做主回答,“家兄對住處不挑,一般我看中了便行。”
百年之前,雖對女子並未有不得出戶的要求,但在重要事情的決策上依舊做不得主,想來這大娘也是怕自己白白忙活一場。
得了風向晚保證之後,那大娘也不再言語直接將人給帶了過去。
一行三人不過前腳方才離開坊市,後腳這些個擺攤的人就開始討論著這件事,包括出門采買的人也一同參與了這個猜測的話題。
鎮子本就不大,人口也算不上多,不過一會子時間,鎮上來了一對神仙似的兄妹尋親的事情就已經傳遍了。
那大娘介紹的房子從外頭看上去不錯,房子主人此時並不在鎮上,隻留下一個年邁的管家,家中倒是打掃的幹淨,若是風向晚有意住下的話立刻便能商議價錢的事情。
隻不過房子主人尚有一個要求,就是租住在這邊的人不得將老管家趕出去。
這一點,風向晚倒也不在意,對於價格問題也沒有拘泥,很快那大娘就拿了銀錢出了門,易澤在送那大娘出門的時候還是=看到隔壁院子的大門被打開,從裏頭走出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出來。
大娘見著這書生也笑臉相迎打一聲招呼,隻是這書生看上去並不善言辭,隻躬手一對便也就作罷,隨後便又回了院子裏頭,易澤也沒多瞧,送了人便也就回去了。
而此時,留在院子中的風向晚則也摘下了麵紗坐在院子中與那老管家談天,手中剝著橘子,時不時的還喊上一聲爺爺,不過一會子的時間,兩人相處的就跟親爺孫兩人似的。
風向晚見著易澤回來之後連忙迎了上去,“兄長,我方才同管家爺爺商量了一下,我們先出去買些被褥回來,今天就可以住下了。”
易澤看了那老管家一眼,對方也跟著點了點頭,還將風向晚隨意放在桌麵上的麵紗給拿了過來,細細叮囑。
“小姐生的標誌,這麵紗還是帶上的好。”
“誒,好。”
風向晚接過麵紗就拉著易澤往外頭走,身後還傳來老管家叮囑的聲音,“記得早些時候回來吃午飯。”
待到風向晚與易澤走遠了之後,老管家還站在院子裏頭看著門外少女的聲音,忍不住笑了起來,“若是我家孫女活著,怕也有這麽大吧。”
這頭風向晚一出門也見著了隔壁的那個書生,對方剛剛關上門,見著從隔壁房子中出來的兩人,其中還有一個先前也曾見到過,想到隔壁院子主人舉家去了外地的事情便也猜到了兩人的身份。
書生依舊是那樣不曾說話,隻對著行了個平輩之間的禮,也不等風向晚和易澤還禮,之後便拎著自己的籃子上街去了。
待到書生走後易澤方才開口,“方才我送大嬸出來的時候也曾見到他,隻不過他當時剛出門又去而複返。”
“他會是桃夭晚上尋的那人嗎?畢竟妖精與書生,夜晚苦讀紅袖添香的橋段劇本還是很主流的。”
易澤猛然聽到風向晚的這一番話,轉頭便看到少女帶笑的眼睛,易澤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在風向晚的額頭上輕輕敲打一番。
“平日裏,你還是少看是些話本子的,走吧,不是說還有不少東西需要采辦。”
易澤說完之後便牽著風向晚往坊市走,此時距離午時不過隻有一個時辰不到,要想趕回去吃午飯,隻有快點買完東西。
風向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牽著的手,麵紗之下被遮著的嘴角微微勾起。
以前,也是這般被牽著走的。
隻不過,以前與人打交道的人是你,現在是我罷了。
說來也是巧合,風向晚和易澤買完東西剛到家,書生也拎著籃子到了家門口,籃子上還蓋著一塊素布,風向晚也看不清籃子裏頭究竟放這些什麽東西。
因著此時做了鄰居的原因,易澤也不願風向晚去同書生講話,便從今日買回的東西中抽出一盒糕點出來,走到對方門前,“我們是今日才搬到隔壁的鄰居,今日恰好在這邊遇到了,便先行拜訪,日後還請兩家相互照應。”
書生點頭接下了禮物,兩家人便就此別過。
好容易等到夜間,風向晚一早就給自己找好了趴牆頭的位置。
小鎮禁夜行,因此老管家也早早的就熄了燈去,倒也方便了風向晚,不過隔壁院子中,有一間房間倒是一直亮著燈,書生模樣的影子映在窗欞上,看上去應當是在用工苦讀。
這一等就是半夜,風向晚早就趴在牆頭昏昏欲睡,易澤看起來倒是還精神的樣子,一陣桃花香味忽然出現,易澤迅速在自己與風向晚身上時施加了一層靈力用於隱藏身形,待到做完這些之後,風向晚也已經精神了過來。
桃花香氣由遠至近,最終,穿著粉色衣裳的女子落到了院子中,她進了院子之後便徑直往亮著燈的房間走了過去,房間中人見著來人便放下手中筆迎了過去。
易澤帶著風向晚也跟著落在了院子裏頭,靠的近了也能聽到些許言語。
“我給你帶些了點心過來,你嚐嚐。”
“嗯,往後天涼了,你夜間也不必過來,要是冷著了也不好。”
風向晚站在原地聽了半天的牆角發現並沒有什麽不適宜的話,比起話本之中的紅袖添香,這裏還算是溫和了不少,至少不是什麽妖邪害人的路數,想來也是什麽人妖相戀的戲碼。
桃花妖一直在房間中呆了半晚上,直到屋裏熄了燈這才離開了書生的房間,拎著一個籃子走了出來。
這一晚上的牆角也算是聽完了,易澤又重新攬著風向晚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去之後風向晚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易澤出了一道送命題。
“我想,我也應該給你做一疊子吃食。”
自從易澤與風向晚相遇之後,包括在去塞外的船隻上,都是自己烹煮飯食,或者吃些幹糧,倒是從未見過風向晚下過廚,也不知為何,聽著風向晚想要下廚之後心中竟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即便這樣,易澤也不好拒絕的風向晚一番好意,便也應承了下來。
“好。”
風向晚看著麵無表情的道長忽然便笑了起來。
“說笑的,我不曾下過廚,也不會做糕點,想來你們都比較喜歡出的廳堂下得廚房的溫婉女孩子。”
易澤聽著這話也沒有言語些什麽,直接用手在風向晚頭上敲下。
“慎言。”
玩笑過後,風向晚倒也開始認真了起來。
“我們目前住在這邊倒也占了一個近水樓台的份,就今天晚上的觀察來看,也許書生並不知他夜會的美人是妖精,而美人也無心害人,若是事情就照著這個勢頭進展下去,最壞的結果無非兩種,一種是書生發現了美人不是人,從此與美人斷絕來往,從此一心過普通人的生活,這樣也會有兩個結局,一是妖精放棄,不過從後世桃花妖的做法來看,我並不覺的這個結果成立,再有一個就是妖精開始報複書生,遷怒書生家人或者鎮上居民,但是在百年後的小鎮隻有一個花神的傳說被流傳下來,並沒有什麽鬼怪的存在。
先前在花神廟的時候,我曾聽那個說書人見過花神娘娘的來曆,說是在百年之前,花神娘娘座下一小仙子下凡塵遇上個溫潤書生,書生與仙子一見鍾情之後便將仙子帶回家中,奈何那時候書生家中早早就給他定下了一門親事,仙子也隱姓埋名不願告知來曆,書生的家人又怎肯讓書生娶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當下便直接反對。
書生一心愛著仙子,便不管爹娘的阻礙執意去了那戶定了親的人家去找人姑娘退親,書生退親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直接就將人姑娘的名聲給損害了,那戶人家也知道了仙子的存在,此後便直接買通了道士去了書生家中,指認仙子是妖精,且逼得仙子使用了仙術,這一用仙術就相當於變相承認了仙子是妖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