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說完話之後就一直將額頭抵在地麵上,身體不自主的打著顫,莫說是觀察風向晚對這件事的反應了,就連直視她都不敢。

心中自是一片忐忑。

山上精怪皆道,靈畫師能夠以自身為媒介溝通天地,追溯時光,但是性情也是個頂個的怪異,喜怒無常,但靈畫師入世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自己若不能將靈畫師帶回,那明郎……

風向晚手中端著茶杯小口小口的抿著,仿佛全幅心思都在茶杯中沉浮的茶葉上頭,麵前的這個女子並不存在。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桃夭的心中愈發的感受到了絕望。

因著強行入夢需要桃夭付出大部分的妖力來支持,體內的妖力近乎枯竭,體內氣血翻湧著衝擊著奇經八脈,此時的她隻得靠僅有的那些妖力和意誌死扛著才能讓自己麵前繼續留在這裏。此時她麵上的血色也近乎消失,原本還豔麗的紅唇已蒼白一片。

怕是,沒有機會了。

就在桃夭就要堅持不下去的最後一刻,風向晚抬手將這一方夢境給接管了出來。

重大的壓力在一瞬間消失,桃夭也癱倒在了地麵上,麵上鬆懈與驚訝,感激交織著。

風向晚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麵上的桃夭,冰冷的話語吐出。

“莫要折磨便放鬆了,這隻是對你冒犯本尊的一點小小懲戒,本尊不是什麽開善堂的,爾若是不能說出一個足夠令本尊滿意的結果,爾今日便永久的留在夢境之中吧。”

桃夭一聽到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連忙從地上爬起,對著風向晚鄭重的磕了個頭,照著自己先前打聽出來的情況說了一遍。

但凡請靈畫師出手,都要以妖鬼神魔身上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去交換,聽說這一次出世的靈畫師是為了收集妖鬼神魔修為才會行走世間的,自己也隻得試著說一說。

“小妖明白,隻要靈畫師大人願意出手相救,小妖願將百年修為奉上。”

桃夭見風向晚並沒有表達出什麽,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賭對了。

風向晚再次抬手幻化出一張藤椅擺在桃夭的麵前,自己則找了個舒適的自是坐著,將一絲神識送出夢境代替著自己的本體守護著還躺在**昏迷不醒的易澤。

桃夭的身軀也就蜷縮在結界中的角落裏頭,在她的手上還綁著一根小紅繩,小紅繩的另一端就連接在自己的手上。

風向晚透過神識看到這樣的畫麵,微微歎了一口氣。

原來是有引夢繩的幫助,怪不得她能夠將自己拉入夢境中,隻不過自己這個結界以後還得改進一下,隻能進自己這幾個人才好,最好是弄得就像是現代的指紋識別那樣。

風向晚將自己的思緒拉回,看著麵前跪著不知所措的女子。

“坐吧,本尊不喜見人跪著說話。”

此時的桃夭有求於人,加上自己還處在靈畫師控製的世界中,哪裏敢不聽話,對她來說,靈畫師喜怒無常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情,哪怕自己在講述完自己的祈願之後被她殺了也沒有什麽值得驚訝的,但是靈畫師又是極為守諾的,即便是死了也……值得。

站起之後對著風向晚落落大方的行了一個俗世女子的禮後便坐到了藤椅上。

“小妖謝大人賜坐。”

“嗯。”

桃夭剛道完謝就癱軟在藤椅上頭,沒了意識。

風向晚則淺笑著站在她的麵前,右手食指指尖上還縈繞著點點未散盡的星光。

“比起聽人述說,我還是比較喜歡有畫麵感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