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樣偷偷的來往一直持續了五年之久，在這五年中桃夭經常會帶些凡間的東西來樟尾山，而燭明則教授桃夭凡間所沒有的知識。
五年時光一閃而逝，桃夭從一個大膽的鄉下野丫頭長成了亭亭玉立的溫婉少女，十裏八鄉中的人提到路郎中家的閨女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稱讚一番。
且不說那俏麗的模子，光是那通身氣度都要比城裏頭的那些個大家小姐還要強上幾分，更別說那滿腹學識和樂於助人的溫婉性情了。
但凡提到桃夭，人人都要說上一句，路郎中養出了一個天仙似的人物。
隨著桃夭美名的傳開，四下求娶的好兒郎都要將路家的門檻給踏破。
這一日，桃夭來到結界中，不同往日眉開眼笑的模樣，反倒是苦著一張臉，不知在愁著什麽。
燭明看著沒個笑模樣的桃夭，放下手中給桃夭準備的教案，詢問著她。
“怎麽了？從來時就垂頭喪氣的。”
桃夭抬頭看著燭明這五年來幾乎沒有變化的模樣，欲言又止，最終開口卻隻有一句。
“沒什麽，隻是這兩日家中前來求診的病人太多，我有些累了罷了。”
桃夭的口中雖說著沒什麽，但憑著燭明這五年來對她的了解又怎會看不出來她的謊言，更何況桃夭她是個有什麽新世紀都寫在臉上的人。
燭明起身往洞府外頭走去。
桃夭發問:“你這是去幹嘛？”
後者轉身看著她：“近日山中有好些果子都熟了，不去看看嗎？我記得有好幾種都是你歡喜的。”
桃夭聽到這話，微微低頭，眼中落寞悄然劃過，待再次抬頭時便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容，假裝開心的回答著他。
“好呀，正好想找些果子吃呢，在哪裏？你帶我去吧。”
燭明看著她這模樣也沒有多說什麽，也隻回答了一句。
“好。”
山間樹木遮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果樹下正好可以躺著休息，山風穿過樹縫輕柔的拂過桃夭麵前的樹葉，鳥雀清脆的啼鳴聲交織出一曲盛世華章。
兩人都背靠在果樹下看著山野間野兔的奔跑，在桃夭的麵前還散落著三兩個熟透了的果實。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隻靜靜的坐著，仿佛時間就停留在了這一刻一般。
“你……”
“我……”
兩人開口，便是同時。
桃夭嘴角扯出一個苦笑，開口，“你先說吧。”
這一刻，燭明的心中猛地泛起一陣恐慌，他點頭，說著。
“嗯，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的？”
桃夭偏頭，目光認真的看著麵前的燭明，微笑。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如此燦爛明媚的笑容。
“燭明，我問你一個問題，我生的如何？”
燭明微愣，隨後便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巧笑顏兮，明眉皓齒，自是好看的。”
是的，很好看，我養出來的姑娘怎會不好看，自然是世間瑰寶。
“那，你願意同我渡過一生嗎？”
桃夭目光緊緊追逐著燭明，生怕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生怕錯過了自己的任何一絲希望。
麵對這個問題，燭明臉上出現一瞬的僵硬。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反倒是將這個話題轉移了過去。
“你栽種的那些藥草，要去看看嗎？”
桃夭知道。
自己這一絲奢望終歸還是奢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