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明將桃夭帶回樟尾山後,用盡了各種問靈方式都未得其行蹤。
自此之後的十年中,樟尾山山下山野精怪紛紛下山找尋著桃夭的魂靈,這一找便是十年之久,直到樟尾山上來了一行自稱是南國祭司的人。
在南國祭司的秘法幫助下,燭明終於追尋到了桃夭的一絲殘魂,並將這一絲魂靈與山間的一顆千年桃樹融合,按照南國祭司的法子,要想複活桃夭,隻能破而後立,令她以桃花妖的身份化形為人,而要想短時間使桃夭轉世為人便需要以人血混著燭明的心頭血澆灌桃樹,在配上南國陣法。
因著十年前,燭明下山鬧出的陣仗,樟尾山下已無多少人居住了。
薑家更是在薑家大少考取功名的那一年舉家南上,搬回了京城,從此再無音訊。
至於桃夭的父親路大夫在桃夭死去的那一年便心死如灰,也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做了個遊方郎中。
至於桃夭,等到她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就已經附身在桃花樹上,眼看著燭明每日在樹下說著話,用刀剜出心頭血來澆灌這一樹桃花,卻無論如何都觸碰不到他。
燭明也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兒正在看著自己。
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承受了燭明百年心頭血的這一株桃樹已經開出了半樹血色,每日需要澆灌的鮮血也越來越多。
在這百年的時間中,桃夭終於知道了自己非人非妖,而是成了一個跳脫三界之外的靈,但桃夭卻不知道自己怎麽成的靈,亦不知道為何偏偏就是燭明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桃夭看著燭明身上的血脈之力一點一點的隨著心頭血的流逝減弱,看見了那些個所謂的南國祭司在桃樹下顯露出來的狼子野心。
他們在桃樹中植入了另一個魂靈,那個魂靈每日將燭明的心頭血吸去出來再反饋給那個祭司,桃夭不敢讓那些個祭司知道自己的存在,隻得暗中阻擾血色桃花的盛開,因為根據那些個祭司的計算,待到滿樹血色時,便是燭明跌落神壇日。
奈何山中和桃樹旁都由那些個祭司設下了陣法,桃夭修行百年也隻能暫時從離開桃花樹半刻鍾的時間,半刻鍾之後便會被重新帶回這一方結界之中。
可是以桃夭的能力,能夠做到的隻有拖延血色桃花盛開的速度而已,就在桃夭將要放棄的時候。
風向晚出現在了桃夭的的麵前。
桃夭生前便喜好看各類山川異誌,後來在遇到燭明之後這一方麵的知識更是以飛速增長著,對於蘊府靈畫師的傳說也沒少看,加之這百年來附身在桃花樹上時,沒少聽那些南國祭司提到。
‘蘊府靈畫師每百年將有一人出世,若是能將蘊府的人拉過來就好了,至少也能少了一個能夠威脅到這件事的人。’
那日風向晚一出現在樟尾山的時候,腰間懸掛著的那隻筆正無聲的述說著其主人的身份,桃夭特意將人引到結界處就是為了驗證麵前的這個少女是不是蘊府之人。
好在來人確實是靈畫師,山上結界也被破了一半,桃夭離開的時間也能更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