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操控著神識從桃夭的記憶中退了出來,輕聲歎了口氣便揮手驅散這一場夢境。
客棧中,趴在床邊的桃夭猛地睜開眼睛,床榻上,易澤依舊緊閉著雙眼,好在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隻要好好休息便沒有什麽大礙,風向晚從腰間取下溯夢再次在床榻麵前設下一個結界。
風向晚轉頭看著倒在床榻旁邊的桃夭,搖著頭將自己手腕上的那根引夢繩給收了起來,走到桃夭的麵前仔細端詳著她的麵容,而後在她的麵前打了一個響指。
“還不速速醒來。”
尚在一片朦朧天地中彷徨著的桃夭猛地看到前方陰霾被一道金色光芒刺穿,少女清冽的聲音猶如天降,隨著這一道聲音的響起,整個天地隨之崩塌。
桃夭睜開眼睛看到額的便是風向晚坐在桌邊,手執畫筆在宣紙上描畫這什麽的樣子,一根被整理好了的紅繩就放在宣紙的旁邊,桃夭立刻便意識到了自己已經離開了夢境,當即便站了起來對著風向晚的背影行了一禮。
“小女子謝大人不殺之恩。”
風向晚聽到身後的動靜也不回頭,隻空出一隻手來從桌上拿過一張寫滿了的信紙反手遞了過去。
“本尊也不多說什麽了,規矩你都懂,這是合同,自己看看,若是沒有問題就在右下角簽個字。”
桃夭走過去伸手接過信紙,看著上麵用娟秀的簪花小楷寫著的合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忍不住發問。
“合同?那是什麽?在右下角簽字就行?”
風向晚專心畫著紙上風景,隨意應付道。
“合同是什麽你就不用管了,簽了它,本尊就幫你達成你的心願,相應的你在這段時間中需要聽從本尊的指揮,在事情結束後需要奉上百年修行,童叟無欺。”
桃夭聽到這話之後便自覺走到桌邊提筆寫下自己的名字,恭恭敬敬的將信紙放在桌麵。
放信紙的時候,桃夭看到風向晚筆下描繪風景,愣在原地。
“大人……”
風向晚勾勒完最後一筆,慢條斯理的將畫筆放回筆架上,偏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桃夭。
“可好看?本尊可是將當初的那一幕給還原了出來的,真不知道當年的孩子王是怎麽被教成如今的窈窕淑女,變化可真夠大的。”
桃夭看著宣紙上的漫天桃花出神。
這是當年出嫁時,明郎為自己送上添妝的那一幕。
“大人,怎麽會知道?”
風向晚笑而不語,伸手將那張合同拿到手邊收起,指了指外頭的漸亮的天色。
“天亮了。”
桃夭看著外頭天空漸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急忙給風向晚行禮告辭。
“大人,告辭。”
隨後,桃夭便消失在在了窗戶的入口。
風向晚看著窗戶口消失的身影,眸光微深,隨後便抬手撤去床榻上的結界。
此時易澤已經倚靠在床榻邊坐起看著站在桌邊的風向晚,開口詢問。
“決定了?”
風向晚看著**那人嘴角笑容愈發的燦爛。
“你聽到了。”
“嗯。”
“那要不要考慮幫我這一次?”
易澤看著麵色蒼白的風向晚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