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微微一愣,下一刻便老老實實的躺在**望著床頂的窗簾低聲嘟囔著。
“既然生氣還不放我走。”
說著說著,一滴淚水便從小孩的眼角滑落,順著臉頰落入發根不見蹤跡。
風向晚就坐在小孩的床邊盯著他,思緒發散。
心中自是惆悵一片,自己活了兩世都沒有養過小孩,原本以為這小孩很懂事應該會很好帶,但現在看來,太懂事了也不行,這算不算是青春期的提前到來?
風向晚歎了一口氣,從懷中取出帕子給小孩擦眼淚,一邊回想著自己的九年義務教育時老師的敦敦教誨,一邊把這些套用到小孩的身上。
“哎……男子漢大丈夫打落牙齒和血吞,哭什麽,哭,那是懦夫的作為,而且錢財這東西看緣分的,緣分到了錢自然也就有了,我們要佛係一點,少年,你應該相信自己,相信梅花香自苦寒來,十年勵誌磨一劍,我們要決勝高考……這個不是,順嘴了。”
事實證明,風向晚確實沒有那個教導人的天賦,也慶幸她當年高考第一誌願沒有錄取到,不然就是妥妥的去誤人子弟。
小孩用著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風向晚,小聲的問了一句。
“你究竟想表達什麽意思?還有高考?”
風向晚扶額,決定放棄班主任式教導,換成接地氣的風氏教導法。
“我的意思就是,男兒有淚不輕彈,所以別哭,掙錢養家是大人應該做的事情,你呢,將來好好上學,走你自己想走的道路就行,我們做人行事呢,其實沒有那麽多的講究,隻要不違背天地,不違背律法,不違背自己的良心,其餘的都很隨意的,還有,以後要叫姐姐,別在沒大沒小的。”
小孩再一次愣住,耳邊回旋著的是風向晚的那一句‘好好上學’,看著麵前這個甚至有些陌生的女子,淚水再一次湧上眼眶,但又想起了風向晚之前的那一句‘男兒有淚不輕彈’,小孩抬手用衣袖擦去眼淚,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臉。
“你還要送我上學,你知不知道隻有大少爺才讀得起書,你會被我拖窮的,更何況……”
你還是個雲英未嫁的女孩子,你難道不要嫁人嗎?
聲音透過布料有些發悶,但依舊帶著小孩的稚氣。
風向晚抬手放在小孩的頭發上輕輕揉了揉兩把,嘴角勾起的溫柔隱藏在黑暗之中,她問著他另外一個問題。
“小孩,你有名字嗎?”
“沒有。”發悶的聲音再次從衣袖後傳來,這一次還夾帶著幾分的落寞。
風向晚假裝沒有聽到這一股子落寞,揉著小孩腦袋的力道愈發的溫柔起來。
“這樣呀,我給你取個名字,和我一樣姓風,如何?”
“名字……”小孩將手放下,看著風向晚在黑暗中隻能看清一個的臉,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一股子小心翼翼,“可以嗎?”
風向晚點頭,念出自己心中想要的那個名字。
“風冥,怎麽樣?”
小孩點頭,表示同意。
事實上,對於他來說,無論風向晚給自己取什麽名字都是可以的,因為以前從未有人想過給自己一個名字。
風向晚也表示很滿意,笑著給風冥說著自己為什麽要取這個名字的理由。
“今天我就告訴你,你為何要叫風冥這個名字。”
“嗯,姐姐你說,我在聽。”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這段話說的是在北海這個地方,有一種大魚叫做鯤,這個鯤的大,不知道大到幾千裏,當鯤變成鳥的時候,它的名字就叫做鵬,鵬的脊背,不知道長到幾千裏遠,張開的雙翅就像是掛在天邊的雲彩。
姐姐給你取的這個名字與鯤鵬的關係不大,姐姐呢,希望你成為能夠容忍鯤生長的北冥,因為海納百川,它可以包容,海表麵的平靜是為了遮掩住海中的波瀾,同時,海也是瑰麗的存在,它孕育了萬千生命亦奪取了萬千性命,許多的傳說都與還有關,比如說,鮫人,我希望你能夠成為海那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