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將風冥安置在窗邊的凳子上,而自己就站在書桌麵前,手中畫筆勾轉,在宣紙上落下山水輕靈。

待到山水畫風幹之後再由風向晚蓋上印章,隻等第二日白日拿去書畫齋換取錢財。

風冥看著山水在眼中揮灑成就,指著畫卷上方的空白,眼中迷茫。

“姐姐為何不題字,若是有了題字,這畫豈不是更加完美。”

風向晚偏頭看著小孩,麵上有些尷尬,小聲的給小孩解惑。

“阿冥呀,我的簪花小楷不適合這山水,小氣了些,日後若是遇上有人題字,也是這畫的緣分。”

實際上,風向晚的內心不斷地咆哮著。

為什麽不提字,還不是因為我的字不好看,同樣是軟趴趴的筆,畫筆怎的就如此可愛,更何況,他都不在,我哪裏知道要寫些什麽……

風冥看著山水沉默片刻,最後開口。

“日後阿冥會好好練字,屆時,給姐姐題字可好?”

對此,風向晚自然樂見於成了,這種既能省的自己輕鬆,又能起到激勵小孩作用的事打著燈籠都找不著,誰拒絕誰傻。

風向晚伸出小指放在風冥的麵前,“來,約定好了的事,阿冥可一定要辦到喲。”

風冥伸手勾住風向晚的小指,鄭重的點了點頭。

“約定好了。”

翌日,風向晚戴上麵紗就去了畫齋,附著著一絲絲微弱靈氣的畫作在這邊瞬間脫穎而出,雖說不是當下什麽成名已久的大師畫作,但隻要不是真的眼瞎的人幾乎都能看出這幅畫的價值,對比那些大師畫作又過之而無不及。

原本,風向晚是想要將畫賣給畫齋,簡單粗暴,雖說會少得了不少的銀錢,但是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但,在風向晚和畫齋老板談價錢的時候,一個富商出現在店鋪中一眼相中風向晚手中畫卷,開出的價錢剛好又是風向晚看中的宅子的價錢。

最終,這幅山水還是直接落到富商手中,富商得了畫,風向晚也得了大筆銀子,與畫齋這邊的人也順利敲定了日後送來畫卷的價錢,因著是隻供應這一家畫齋,因此,風向晚這一次談的價錢算不得低,且日後隨著名聲的打開還能提價。

風向晚離開畫齋之後轉頭就找了人牙子買下了宅子,回客棧的路上再次將身上的散碎銀子換了書籍,等到回到客棧後,身上更是連一個銅板都找不出來了。

風冥依舊是坐在**看著從掌櫃的那裏借來的雜記,風向晚一進來就看到風冥手上的書籍再次翻回了前麵部分,微微歎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他是看了多少遍了,白澤這種神獸本身就是通曉天下的存在,論學習能力自然是頂尖的存在,這一點風向晚從未懷疑過,這個世界雖是夢境,但也終歸是又現世演變而來,其中的製度文明與現世也是殊途同歸,風向晚甚至有時會懷疑,白澤是通過這種方式接受傳承記憶的。

風向晚將風冥手中的書籍抽出,笑著從身後拿出用油紙包著的那一摞書,小心的放在床榻裏邊,深怕不小心碰到這孩子的傷口。

“今天呢,糖葫蘆就沒有了,不過,隔壁雜記大甩賣,我給你捎了幾本回來。”

風冥低頭看了看身側的油紙包,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再次抬眼,眼中故作的少年老成消失不見,終於有了孩童的笑顏。

這是?屬於我的書?

興奮過後,風冥又沉著一張小臉,糾結的看著油紙包。

“姐姐還是退了吧,這些……太貴了。”

是的,無論在現世還是在這裏,紙是珍貴的東西,書更是隻有少數人才能夠擁有的,有些孤本更是千金難求。

風向晚沒有同意風冥的說法,抬手在他的發頂碰了碰,笑著看著他。

“無事,日後你還得給我題字呢,總該不能讓你做了白工吧,我可是驅使童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