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大門就被人敲響,風向晚認得門外那有些蒼老的聲音,是村長,她轉眸往易澤那邊看了一眼之後便牽著風冥前去將大門拉了一條縫出來,大門口村長端著一張笑臉看著風向晚兩人。
“村長,快請進。”風向晚看到來人,麵上立刻端著笑臉,風冥也乖覺的喊了一聲村長爺爺。
村長也笑著撫摸著孩子的頭,含笑的目光中似還隱藏了什麽,隨後,老村長就開口問著風向晚,“你家那口子在嗎”
風向晚將門縫拉開,露出坐在飯桌旁正喝著水的易澤,旁邊的屋子裏頭也升著嫋嫋炊煙,易澤看到村長也從桌邊站了起來和人打著招呼,雖是一身粗布衣裳也難掩其身上的書卷氣息,在外人看來倒也像極了一個窮酸秀才。
“這麽晚,這麽還勞煩村長特意走這一趟,村長此次前來可是有什麽事要說的。”易澤將村長引至桌邊坐下,看著村長麵上的猶豫,也就示意風向晚帶著風冥暫時離開,“孩她娘,你帶阿冥去廚房裏頭做些吃食過來,村長還沒吃吧,不如留下來用個晚飯再走吧。”
風向晚也就點了點頭,抱著風冥就往旁屋走了去,風冥站在廚房,雙手結印釋放出兩人與風向晚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傀儡,傀儡們忙著在廚房中做飯就,兩人則去了路大夫家。
易澤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心知他們兩個已經離開,也就專心在這裏牽製住老村長。
村長搓著自己一雙粗糙的手,麵上還帶著笑,“這個,風先生,你要免費辦學堂對村子裏的孩子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但是這個地呢,就不是我村裏裏頭自己說的算了,這辦學堂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們還得去官府報備,你看這……”
村長這話,表麵上的意思就是要易澤交出些銀錢來,做派也像是一個小山村中的守財之人該有的表現,但是易澤總覺此人不是那麽簡單,先前他分明已經到了牆角,隻是因著這房子中被白澤設了結界,聽不真切這邊的話才會冒險往前,待到發現之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裝出來找人的樣子。
易澤點頭,麵上也露出難色,愁眉不展的模樣也像是一個窮書生該有的表現,隻是眼睛則往村長手上虎口的繭子看了一眼,除了虎口上的老繭,在村長的食指和中指之中也有厚厚的繭子,心中自是多了幾分心眼,便也和他開始飆起演技來了,隻裝作一個落難書生,裝作未有分毫察覺的模樣。
這分明是長期握劍才會留下的老繭,還有那指縫的繭子,恐怕是練習弓箭留下的痕跡,在這麽個連打獵都隻是靠著陷阱的小山村中,一個年邁的老人又怎會有那個閑情逸致去練習弓箭呢,這小小的山村竟然這般的臥虎藏龍,還真的是不簡單呐。
“這興辦學堂之事,於你於我於官府都是好事,這官府為何會不肯支持一二。”
老村長也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隻支支吾吾的將事情推脫到以前這裏從未出過身負功名之人,官府對這裏已經放棄這個由頭上去,兩人借著這話題也扯了半夜,直到兩個傀儡將事先準備好的蘿卜醃菜還有白粥給端上了飯桌,村長才做出一副妥協的姿態,轉身離開了這一戶人家。
易澤送村長走了一段時間,回到家中看著兩個傀儡,伸手便將他們給收了起來,看著桌上的鹹菜無聲的笑著,端著飯菜便從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