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路大夫家,風向晚和風冥兩人正站在路家院子外頭看著小小的茅屋中點燃的那一盞油燈營造出來的父慈子孝的畫麵,風向晚猛地想到在桃夭的夢境中所看到的路大夫默然離開的背影,心中感歎一句。
“這路大夫對桃夭看著也是疼愛的,就是不知道他在桃夭死去的那一年怎麽甘心就這樣離開這邊,連個原因都不去查,難懂呀。”
風冥低頭不語,看著窗台處倒影出來的那兩個影子,提出一個猜測,“難道,他們並不是親生父女?”
風向晚看著房子的門被打開了來,看著路大夫牽著桃夭走出房子,就著月光教她認著這滿院子的藥草,還算是年幼的桃夭則認真的記著,遇到不懂的地方也能及時詢問,看起來就是平常父女之間相處的方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不遠處一隻紙鶴循著空中留下的痕跡找到了風向晚兩人所站在的地方,紙鶴落在風冥的掌心化作一張紙條,上麵隻寫了“回家吃飯”四個小字,風冥伸手扯了扯風向晚的衣袖,將手中紙條給她。
“姐姐,老混蛋喊我們回家吃飯。”
風向晚帶著風冥順著來時路前往歸去地,在他們所不知的時候,山下小院中的中年男子抬頭往兩人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易澤早已做好雞湯等著兩人的歸來,這雞是樟尾山上的野雞,入湯的藥草也是從樟尾山上采下來的,樟尾山是上古神山,自古便是燭龍居住地,山上靈物更是數不勝數,本就打算給風向晚補一補身子的易澤自然是不會放過這樣的條件,雖說在溯夢過程中進補能吸收的藥效幾乎微乎甚微,但也總歸是聊勝於無,一等安定了下來就開始洗手做羹湯。
就算遇上外人也可推脫說是替孩子補一補身子,更何況嚴格來算,白澤本就算是一個早產兒,若不是風向晚將自身大半的靈力都輸給了他,再入夢替他渡劫,他要想出世,恐怕還得再過個萬兒八千年的。
沒等雞湯端上飯桌多久,兩人就回來了,一人一個碗坐在桌邊,聞著雞湯嘴饞的模樣倒是如出一轍,不知是不是白澤在未出世之前便依賴著風向晚的原因,在化形之後,這外貌遠遠看去更是和風向晚神似,兩人坐在一起倒也像是一對親生母子。
易澤給風向晚盛了碗湯之後看著風冥,嘴角微微勾起,“自己去弄。”
小孩斜了某人一眼,哼哼唧唧,顯然是不開心了,“小氣鬼。”
易澤也沒在意,繼續著之前被打斷的話題。
“那路大夫顯然並非中域人,但兩人樣貌卻是與中域人無異,這其中必定有什麽隱情,今日我瞧見村長手上的繭子,那應當不是什麽握農具能弄出來的繭子,在他的右手上還有長期練習弓箭留下的痕跡,掌心皮膚也不對,怕是連這幅皮囊都是假扮的,應當是個凡人武者,隻是不知他與這路大夫之間有什麽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