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估摸著這一絲殘魂是在桃夭還未能完全轉換成靈的時候就被取出來的,因此當桃夭醒來的那一刻,殘魂被拘束在了桃樹中,因此醒來的時候受到殘魂的影響,也就被拘在了這邊。
風向晚等人在桃樹下看著陣法初成的那一日,桃夭也化靈歸來,漫天桃花瓣翩然而下,像極了送嫁那一日的漫天花雨,一個粉裳少女出現在了樹下,此時那些南國的小祭司們正好不在,風向晚看著桃夭化靈那一刻身上閃過的一絲金光,心中了然,轉頭便拉著風冥往回走,易澤也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有時候,命由天定這話還真的沒什麽錯。
三人心中都知那一道一晃而過的金光代表了什麽,先前心中的謎團也給解了個清楚。
即便桃夭身上帶著燭明的鱗片,也不能夠有了一線生路,桃夭死時被兒女情長牽絆著,心思並不算通明,也化不了靈,能有如今的這個局麵怕也隻有她身上的功德能夠解釋了。
這也算是天道給她前幾世積德行善的善報了,這一切或許在冥冥之中就已經有了注定。
現下也隻剩下山下小鎮中的那個老嫗為何能夠長生的這件事沒有解開了,一個凡人,還是一個傻子,在現在這個時代能活百年之多本身就是件不尋常的事情。
老嫗瘋掉的那一刻也正好在這年,若是去的巧了,風向晚等人或許也能夠看到事情的全部真相了。
溯夢將時間追溯到了老嫗癔症的那一天,風向晚等人雖沒有看到現場,但從路大夫打老嫗家中走出之後,院子裏便傳來不停的告饒聲。
“求你放過我,不是我弄的,求你放過我吧,都是薑家,是薑家夫人打聽到了你的八字要拉你去衝喜的呀,我也不想你會死,求你,求你,放了我。”
風向晚推門的手停在半空中,隻需往前一寸便可推開那扇門,易澤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風向晚轉頭看著他,隻見易澤笑著說了聲,“回吧,他們還在等著呢。”
風冥也站在一邊笑著看著她,“姐姐。”
風向晚收回伸出的手,假裝從未來過這裏,手中溯夢筆尖閃爍著瑰麗光芒將三人從原地帶了出去。
是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就算過去看了一眼又如何,隻是徒增煩惱罷了,有時候不打擾便是最好的祝福。
風向晚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風冥坐在自己的身邊,手中還拿著一塊未吃完的蛋殼一點一點啃著,易澤似乎已經不在密室中了,小孩一見風向晚醒了過來就到處張望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找誰。
雖然自己在姐姐身邊的現世時間並沒有多久,但是對她的性子還是了解的,尤其是對某個人的執著,簡直頑固,風冥此時最害怕的事情便是姐姐對那個人情根深種,日後吃虧的怕還是她自己,畢竟那個人可沒有那麽簡單。
“姐姐可是在找易澤。他一醒來就帶著桃夭和燭明出去了,另外,燭明現在能看見桃夭了,兩人好著呢,你且安心等著吧,好不容易得了滴靈露,這會兒就被你用了一半了。”
小孩說話的聲音中還帶著些許的埋怨,老成極了。
沒過多久桃夭就自己回到了密室中,再一次對著風向晚表達自己的謝意。
“小女子拜謝靈畫師大人的救命之恩,靈畫師大人大恩小女子無以回報,若是日後有用得上小女子的還請大人開口,小女子定當赴湯蹈火,萬所不辭。”
不知燭明用了什麽法子,如今桃夭與那株早已灰飛煙滅的桃樹之間的聯係已經斷了個幹淨,身上的靈魂也完整了,風冥邁著小腿**到風向晚的麵前,暫時給她開了次天眼,此時的桃夭在風向晚眼中並未有功德的出現,但靈魂也幹淨了,雖然和個剛出生的靈一般脆弱,但是將養個百八十年也能恢複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