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這件事算是就這麽完了,風向晚在山頂洞穴門口一站就是一天整整的,直到將易澤給等了回來,風冥坐在山洞中看著比桃夭遲來一日的易澤和燭明,嘴角勾出一個邪笑,隻是他麵容還是個小孩模樣,縱使生的可愛,做出這幅表情還是有些不倫不類。

果然如此,算你好運,希望你將來能跨過這關……好好待她。

風向晚將引夢繩還給了桃夭,一行三人便走在了下山的山道上,易澤手中拿著風向晚的包裹走在前麵,風向晚手裏頭牽著風冥跟在後頭有說有笑的,像極了帶著孩子出遊的父母。

先前風冥問過風向晚,溯夢中分明有儲物空間,為什麽還要費勁整理出來一個包裹,風向晚給出的答案則是一句。

“背著包袱比較有行走江湖的感覺。”

很快,三人就到了下山後遇到的第一個岔路口,風冥停了下來,主動鬆開了握著風向晚的手,麵上端著的是可愛的笑容,小孩開口便是辭行。

“姐姐,我需要找個僻靜的地方煉化身上的靈力,就不與你們一道了。”隨後,小孩伸手便凝了一麵繪著白澤象征圖騰的小鏡子,拿甚至穿了起來掛在風向晚的腰間,就在溯夢的旁邊,“這是白澤鑒,能通陰陽,曉萬物,姐姐帶在身上,若是遇到些看不出底細的妖,用此鑒便可照出,姐姐保重,等風冥出關,定會上蘊府找尋姐姐,屆時還望姐姐收留。”

說完,小孩的身影便從風向晚的麵前滿滿淡化,兩人又繼續往前走了兩步風向晚又停了下來,看著走在前方的易澤的背影,躊躇不前。

“可不可以停一下。”

易澤停下,轉頭看著她,夕陽之下,少女蒙著麵紗低著頭,叫人看不清她麵上情緒,一緊張就喜歡握著溯夢的動作還是一如往常,隻道是平添了一份悵然。

“怎麽了?”

“我記得你是要去京城的?”

易澤點頭,靜靜的站在原地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我不認路。”

“我知道。”

“所以?”風向晚的眼中突然迸出一絲期望,再次重複念了一遍,“所以?”

易澤沒有說完,而是繼續往前走了兩步,帶著風向晚的包裹。

“聽說姑蘇的吳儂軟語很好聽,流水人家,所以我們走水路先上如何?”

風向晚聽到我們兩個字立刻就往前跑了幾步,一雙桃花眼滴溜溜的轉著,看著少了分帶著清冷的豔麗,卻平添了分孩童該有的天真。

“嗯嗯,去姑蘇,我聽說姑蘇城中的姑娘最是好看,姑蘇多出才子佳人,是許多小妖夢寐以求的結緣之地,據說每年都會有人夜半在街道上看見美豔女子,山中寒窗苦讀的書生身邊有紅袖添香的美人,這些傳說自古便流傳了下來,你說,我們再姑蘇會不會遇到這種妖精?”

易澤沒有回答她的話,眼角含笑,隻說了一句。

“初見你時稍還有些仙家少主的姿態,日後話本還是少看些的好。”

風向晚沒有太在意他說的,依舊是走在他的身邊說著些許聽聞,一路上少女悅耳的聲音便隨著故事的情節跌宕起伏,一路上倒也不算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