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狂瀾對鳳期的無知感到了頭疼,虧她還生活在王宮裏,他耐著性子解釋道:“攝政王手下有兩員猛將,一文一武。武,指的是女將軍林羅玉,文,指的就是這位蘇青公子了。”

“他們就像是攝政王的左右手,隻要有他們兩個在,攝政王要拿下整個鳳羽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狂瀾的話讓鳳期的心不由的緊了緊,原來自己將要麵對的,竟然是如此強大的對手。

鳳期抿了抿唇,眼眸中閃爍的流光,如同藏在烏雲後的月光一般清冷明亮,周身的氣場突然改變,眼前的鳳期收起了所有的軟弱,在狂瀾的眼前展現了她最堅強的一麵。

“如果他們是攝政王的左右手,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將他們斬下來。”

和平常的樣子判若兩人,狂瀾沒有想到原來鳳期也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七弦之首嗎……

狂瀾突然發現自己的心,好像漸漸地在向鳳期屈服。

“你有這決心是好的,但是,你真的能拿起武器殺人嗎?”狂瀾突然揮起長槍,鋒利的槍尖直指鳳期的鼻尖。

“我能,為了保護你們,我早已下定決心。”鳳期的眼中沒有絲毫地退縮,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她也能想象到自己未來的道路究竟有多麽的坎坷。

狂瀾靜靜地注視著鳳期,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雨水打在鋒利的槍尖上,匯聚成一滴,最後落在地上。狂瀾收回長槍,對鳳期揚了揚下巴,說道:“那麽我們現在要加快速度了,你可要跟上了,鳳、期、公、主。”

其實,心中早已不在意她是不是鳳氏的公主了,隻是狂瀾自己一直被滅族之夜的噩夢束縛著罷了。

穆薩,我想賭一次,我想……試著去相信她。

*

當幕錦和鳳玦到達林羅玉駐紮地的門口時,兩列手持長戟的士兵整齊地迎接他們,不過與其說是迎接,倒不如說是恐嚇。

“本將軍記得給城主大人的那封信裏寫的是讓你一個人來吧,城主大人怎麽還帶了一個人呢?”林羅玉從一旁走來,看到鳳玦身旁穿著披風的身影,不悅地說道。

林羅玉的語氣陰沉,她可是很討厭別人反抗她的命令的。但是鳳玦對此隻是挑了挑眉,像是沒有把林羅玉的警告放在心上,他說道:“我倒是覺得,林將軍對我帶來的這個人會很感興趣。”

“林將軍,好久不見了啊。”寬大的兜帽拉下,墨色的長發在空中揚起,還有那雙讓林羅玉永遠也無法忘卻地赤眸,鳳玦身邊之人,正是她朝思夜想的幕錦。

此刻的幕錦已經帶上了微笑的麵具,蠱惑人心的笑容讓林羅玉激動萬分。她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幕錦,但是指間傳來被灼燒的痛感,讓她反射性地將手縮了回去。

“真是一對漂亮的眼睛啊。”被幕錦火焰所傷的林羅玉不但沒有動怒,反而對他越來越著迷,對那雙赤色的眼眸越來越渴望。

她想要幕錦,不論用什麽方法,她都要讓幕錦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林將軍,我已經赴約而至,那麽你也該讓我見見雲卿了吧。”鳳玦提醒道。

“本將軍不過是邀城主夫人過來玩幾天罷了,城主大人無需如此緊張,本將軍已在主帳設下了宴席,算是本將軍送給你們夫妻二人的成婚之禮吧。”

林羅玉笑了笑,然後領著幕錦和鳳玦前往主帳。進了主賬後,鳳玦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紅衣的雲卿,隻不過雲卿的雙手被武婢扣押在身後,她喊道:“溫玦,你這個笨蛋!”

“不知林將軍這是何意?”自己的愛妻被如此對待,鳳玦一改往日的溫柔模樣,眼神淩厲得如同兩道寒光,直直地射向林羅玉。

林羅玉拍了拍手,兩個武婢鬆開了雲卿,雲卿立刻跑回了鳳玦的身邊。林羅玉笑了笑,坐在上麵的主位上,神色慵懶地說道:“本將軍隻是想請城主夫人過來玩而已,奈何夫人太過調皮,所以本將軍才要找人看著她,以免出什麽意外。”

“那還真是謝過將軍的美意了,月城事務繁忙,今晚就不能和林將軍共飲了,告辭。”雲卿相安無事地回到自己身邊,鳳玦鬆了一口氣,剩下的就是全身而退了。

但是,全身而退怕是行不通了……

“那如果本將軍一定要留你們呢?”林羅玉妖媚狹長的眼睛有意無意地滑過幕錦,然後鬆開手中的酒杯,銅製地酒杯滾落,上好的梨花釀灑出,酒香彌漫。

大量的士兵從外麵湧入,將鳳玦三人緊緊包圍,林羅玉不緊不慢地理了理的衣裳,站了起來,對鳳玦說道:“想來,月城此刻一定很熱鬧吧,不知道蘇青那瞎子在月城玩的可開心。”

“蘇青!”

“蘇青!”

就連幕錦也沒有預測到這次領兵攻打月城的人竟然會是蘇青,鳳玦雖然在月城有所部署,但是如果對手是蘇青……

林羅玉看到三人的臉色在聽到蘇青這個名字的時候都變了變,滿意地笑了笑,說道:“鳳玦殿下能把月城治理的這麽好,一定在月城上花了不少心思。”

鳳玦可不認為林羅玉隻是想單純地誇讚他,果然下一刻,林羅玉就讓他做了一個不能選的選擇……

“若是城主大人現在趕回月城,說不定月城還有救,不過本將軍看城主夫人還沒有在這裏玩夠,所以想再留夫人一段時間。”

“當然,如果城主大人現在就想要帶著令夫人出去遊山玩水的話,那就請你把城主令牌交出來吧,本將軍會幫你管理好月城的。”

要月城還是要雲卿,林羅玉就是想看到鳳玦內心掙紮痛苦的樣子……

“給你,你自己過來拿吧。”

但是讓林羅玉失望的是,鳳玦竟然沒有任何猶豫地從袖子中拿出象征著月城城主身份的令牌,眼中也沒有絲毫地不舍,仿佛在遞交什麽無關緊要的東西。

雲卿皺了皺眉頭,雖然不能理解鳳玦為何這麽爽快的交出令牌,但是她確信鳳玦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林羅玉從士兵的身後走了出來,滿眼戒備地緊盯鳳玦,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就在林羅玉接過令牌的那一瞬,帳篷裏的燭火突然全部熄滅,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終於來了啊……”黑暗中,幕錦鬆了口氣,看來是狂瀾和鳳期已經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