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想起今日鳳期對她說過的話,即使和她接觸的不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輕而易舉就相信了鳳期。

雲卿想要將這些都歸結於鳳期是七弦之首的緣故,但是她也明白,自己已經從內心深處開始認可鳳期。

狂瀾低頭思索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小期啊,如果我不是黑虎山寨的少主的話,我想我也會跟隨她吧。”

“小期看起來很弱,其實她比我們都強大。”

“我覺得,你不會後悔自己今天做的決定。”

雲卿倒是沒有想到狂瀾竟然會給鳳期這麽高的評價,她轉過頭,看到狂瀾琥珀色的眼眸,問道:“你是異族人?”

狂瀾沒有否認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說了你可能不相信,我第一次見到小期的時候,我差點殺了她,她雖然擁有不死之身,但是我們七弦卻能傷她。”

“不過,現在我已經不恨她了,就算她是鳳氏的人。”

狂瀾的話讓雲卿很是意外,竟然能讓狂瀾放下滅族之仇,鳳期究竟何德何能呢……

突然房間門被人拉開,原本靠在門上的狂瀾背後一空,直直地向後栽去。

“笨蛋小期,進門不會先敲門嗎!”

“鬼知道你會靠在門那裏啊,你重死了,快起來!”

“喂!你別推我啊,我傷口崩開了!”

“啊啊啊!流血了流血了,幕錦,幕錦,狂瀾流血了,快過來!”

雲卿半眯著眼睛看到門口的鬧劇,最終隻給了一句話:“你們該不會是兩個傻子吧?”

*

第二日早上,幕錦一行人打點好了一切繼續出發,寨主的病情隻能拖兩個月,現在隻剩半個月的時間了,若是再不早些帶雲卿回去,隻怕寨主真的無力回天了。

但是如果他們走官道的話,還要躲避官兵,所以幕錦決定直接走山路。

鳳期和狂瀾一聽又要走山路,一臉苦悶地垂下了頭。

“又要露宿野外了。”

“你抱怨什麽啊,起碼你不用守夜,我還要替你們守夜。”

幕錦走在前麵聽到二人的抱怨,停下腳步,回頭笑著問道:“有意見的話今晚的晚飯自己解決。”

最終鳳期和狂瀾還是屈服於食物,絕對不是因為他們害怕幕錦的那個笑容,絕對不是!

雲卿在一旁看著這三人的相處模式,她走近幕錦,說道:“感覺你好像多了一對兒女。”

幕錦扯了扯嘴角,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吧,希望你別再給添什麽亂子了。”

雲卿可是比幕錦大了幾歲,就算讓幕錦叫她姐姐也不為過,幕錦這一副操心的樣子讓雲卿著實想笑。

“我是被師父帶大的,從小就四海為家,早就已經習慣了野外露宿。”

鳳期聽了雲卿的話,立刻就湊了過來,之前幕錦給她講了雲中仙的故事後,鳳期就十分欽佩雲中仙。

“雲卿,雲卿,能不能給我講講雲中仙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有人像鳳期一樣滿臉欽佩地向她詢問雲中仙的事情,雲卿一定會自豪地把所有事情都講給那個人聽。但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鳳玦的死改變了太多的事。

雲卿搖了搖頭,給鳳期潑了一盆冷水:“我師父……是和溫玦一樣的笨蛋,到死也不願意去傷害別人。”

他們師徒三人,最後活下來的隻有她,隻有拿起武器,為了活下去而傷害別人的雲卿。

鳳期愣了一下,隨後釋然地仰望著湛藍的天空。

“但是,即使是這樣,雲卿還是深愛著他們啊,因為他們的溫柔。”

雲卿停下腳步,她轉頭看向鳳期,突然像是認輸的無奈笑了笑,說道:“鳳期公主,你若是可以創造一個沒有戰爭和矛盾的國家,我就願意對你俯首稱臣。”

清風拂過,黑色的長發隨風飛舞著,雲卿和鳳期相對而立,幕錦和狂瀾此刻也不敢上前。雲卿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她想要把一切都賭在鳳期的身上,但是這麽大的一個包袱,鳳期敢接嗎……

“好啊,我等著那一天。”

不可一世的笑容掛在鳳期的臉上讓人並不覺得違和,就好像她本該就是這個樣子的。鳳期的骨子裏留著的王族的血液,就算如今流落在外,但是心中的傲氣卻絲毫未減。

幕錦想起當初在刑場上擋在他身前顫抖的那個身影,或許鳳期真的能成為一個奇跡吧,他會一直站在她的身邊,見證著她的一切。

*

小溪流水叮咚,枯葉從樹幹上墜落在水麵上,順著水流的方向漂流而下。岸上,狂瀾和幕錦早已脫了鞋襪,卷起褲腳,準備為了他們的晚餐開始狩獵。

雲卿站在岸上,皺著眉頭對狂瀾說道:“你好歹也是擁有控製水的天權之弦吧,何必費那麽大的力氣下去抓魚。”

狂瀾一腳踏進水中,溫柔的水流拂過他的腳麵,他回頭應道:“那樣就太簡單了,烤出來的魚會不好吃的。”

雲卿叉著腰,警告道:“要是傷口沾到水,你今晚就自己換藥。”

“知道啦知道啦,囉囉嗦嗦的像個老媽子似的。”狂瀾口無遮攔地擺了擺手,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雲卿的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鳳期都有點發怵地遠離了幾步。

“沒大沒小,叫姐姐!”雲卿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就往狂瀾腦袋上砸去,狂瀾一個不慎栽在了水中。

幕錦捂嘴笑了笑,似乎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雲卿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幕錦,幕錦看到她手中的樹枝,移開視線,昧著良心地喚了一聲:“雲卿姐姐。”

“哼!”雲卿這才消了些怒氣,扭過頭繼續收集地上的幹樹枝。

幕錦也踏進了溪水中,完全無視向他抱怨的狂瀾,幕錦走過狂瀾的身邊,留下一句:“你要是把水濺到我身上,那袋金葉子就全部歸我。”

狂瀾立刻離得幕錦三尺遠,幕錦向來在這方麵說到做到,所以為了他的小錢錢,什麽都可以忍,慫就慫一點!

鳳期和雲卿在岸邊收集著樹枝,雲卿突然開口問道:“幕錦他不是七弦吧?”

鳳期點了點頭,說道:“嗯,他是我們的同伴。”

鳳期話已至此,雲卿也沒有什麽好問的了。幕錦的身份一定不簡單,他那種超乎常人的力量實在讓雲卿有些在意,但是就算在意,應該也沒什麽好去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