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期的目光比幕錦預想的還要決絕一些,鳳期很清楚自己要什麽,所以她永遠都不會迷惘。

幕錦歎了一口氣,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問道:“要不要試試弓箭?”

“嗯?”鳳期不明白為何是弓箭,弓箭的威力遠遠比不上刀劍。

“上次你應該是第一次接觸弓箭吧,看起來你對弓箭的悟性挺高的,等回到山寨,你就去試試弓箭吧。”幕錦揉了揉鳳期的發頂,解釋道。

“真的可以嗎?”

“嗯,而且像這種遠程範圍的武器也安全一些,你不適合近身戰,近身戰交給我和幕錦就好,你就隻要在後麵支援就夠。”

雲卿聽此,挑了挑眉,冷聲道:“那你們把我置於何地,嗯?”

雲卿拿起靈霧劍靠近幕錦,並未讓劍出鞘,她滿眼不悅地靠近幕錦,劍柄抵在幕錦的胸口。

幕錦擺了擺手,往後退了幾步,安撫道“雲卿姐姐是醫者,不可以上戰場,畢竟如果我們受傷了,你的醫術是必須的。”

鳳期也跟著應和地點了點,說道:“雲卿姐姐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你的。”

“你們顧好自己就好了,別浪費我的藥材。”

林歧和林羅玉二人被攝政王急急地召回了王都,林歧雖然心中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是林羅玉已經猜到了。

果不其然,他們前腳剛回府邸,後腳攝政王就派人來帶他們過去。但是林羅玉攔下了林歧,自己一人前往攝政王府。

“在我回來之前,你待在府中不許出去。”

“姐姐,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林羅玉上了馬車,沒有回應林歧。林歧心中氣悶,林羅玉什麽都不願意告訴自己,在她眼裏,他永遠都是個沒用的弟弟,永遠都隻會給她拖後腿。

馬車一路行駛到了攝政王府門前停下,林羅玉握了握拳頭,然後下了馬車,該來的總要來,林羅玉很清楚接下來她要麵對的是多麽痛苦的刑罰,攝政王的殘暴她早已領略過,所以她才不想讓林歧跟著。

如林羅玉所預料的那樣,攝政王果然還是知道了鳳期還活著的事情……

“帶她去暗室,剩一口氣再放出來。”

“是。”

早就已經預料到的結果,但是在攝政王下令的時候,林羅玉的身子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指節泛白。

“林羅玉,你是一個很好的武器,但是如果武器有了弱點,就和廢鐵沒什麽兩樣,若是林歧會成為你的弱點,本王會親自動手除掉他。”在林羅玉的腳步踏過門檻之時,攝政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羅玉咬了咬下唇,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屈服地應道:“是……”

*

鳳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抬頭看了一眼前麵的高山,繞過這座山就能看到山寨了。明明隻過了兩個月不到,但是鳳期卻感覺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

“按照這個速度,明早就能到。”快到家的狂瀾興奮異常,他走在最前麵,說道。

幕錦半闔著眼眸,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鳳期注意到幕錦的沉默,問道:“幕錦在擔心什麽嗎?”

“前麵是官道,我們的必經之路。”

幕錦的一句話立刻提醒了其他人,雲卿和狂瀾倒是沒事,鳳期雖然也有通緝令,但是上麵沒有她的畫像,所以問題也不大,但是幕錦就不一樣了,刺殺林羅玉的罪名早已昭告天下,通緝令早已遍布鳳羽國。

“要不你藏在麻袋裏,我扛你過去吧。”狂瀾靈機一動,提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無缺的建議。

“白癡,那樣更顯眼。”幕錦毫不留情地罵道。

就在大家都感覺到頭疼時,雲卿開口道:“要不要試試易容術?”

“易容術?”

雲卿從自己背的包袱裏拿出幾個瓶瓶罐罐,然後說道:“我還不能做到師父那種換臉的程度,但是用藥物輕微的改變容貌還是做得到的。”

“那變得回來嗎?”鳳期有些擔心地問答,要是萬一幕錦的臉不能變回來怎麽辦。

“這些藥的藥效最多維持半天,藥效一過,自然就會變回來。”雲卿解釋道。

狂瀾賊溜溜地視線落在雲卿手中的藥瓶上,笑著道:“雲卿姐姐,這麽好用的藥你怎麽不早拿出來,你送我兩瓶玩玩吧。”

“這些藥很貴的好嗎,你這皮糙肉厚的臉隨便塗點泥巴上去就行了。”雲卿不理會狂瀾,顧自走到幕錦的麵前。

雲卿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幕錦的臉,之前沒有機會近距離看過幕錦,現在這麽一細看,幕錦這張臉還真是了不得啊……

“藍顏禍水,難怪林羅玉那麽想要你。”雲卿明顯是在幸災樂禍,估計幕錦以前因為這副皮囊也沒少受過罪。

幕錦尷尬地笑了笑,一時間也無話反駁,這也不是他能控製的事情。

隨後雲卿在幕錦的臉上塗塗抹抹,鳳期看著熟悉的容顏一點一點地變得陌生起來,突然有種落淚的衝動,她無法想象假如有一天幕錦不在她的身邊了……

幕錦的易容完成了,平白無奇的臉確實安全不少,他瞥見一旁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鳳期,輕笑著道:“這樣就不認識我了嗎?”

“沒有,隻是有些不太習慣而已。”鳳期回過神,搖了搖頭說道。

正當雲卿想要收起易容用的藥物時,突然注意到了鳳期,她輕捏著下巴,向鳳期問道:“公主要不要也易容一下,最近公主在長身體吧。”

被雲卿這麽一提醒,幕錦和狂瀾才注意到鳳期這段時間的變化,幕錦和狂瀾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鳳期奇怪地在原地轉了一圈,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番,並沒有覺得自己哪裏不一樣了。

“我……怎麽了嗎?”

為了方便趕路,鳳期穿的要麽是深色的男裝,要麽就是現在身上這種廉價的布衣,原本的長發也被她自己割斷了一半,沒有任何束縛地垂至腰際,看上去……也就比乞丐好一點吧……

“你們兩個大男人是怎麽把公主帶成這樣的,好歹人家也是女孩子啊!”雲卿給了幕錦和狂瀾一人一拳,嗬斥道。

反倒是當事人鳳期沒有感覺多麽別扭,她抓了抓頭發,然後說道:“沒關係,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以前在宮裏穿的宮裝太重了,走路都不方便。”

“我也覺得這樣挺好的。”幕錦走了過來,將鳳期半抱在懷裏,笑著對雲卿說道。

雲卿挑了挑眉,幕錦現在的心思倒是好懂,從他抱著鳳期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來,幕錦這是在宣誓主權嗎?

剛才經過雲卿那麽一提醒,幕錦這才注意到,鳳期確實變了,不論是外貌上還是心理上,都已經褪去了原來的稚氣。輪廊分明的精致臉龐上,額頭光滑而飽滿,小巧而挺直的鼻子,薄而紅潤的嘴唇,濃密的睫毛下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也愈發的明顯,靈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一不留神就會被這雙眼睛吸引。

鳳期的變化讓幕錦高興的同時,也讓他突然升起一種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