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幕錦冷著臉走在前麵,這一次是他的失誤,若是當時沒有和她賭氣,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幕錦一行人順著琉璃指出的方向走到一條陰暗的小巷子裏,一群流浪俠士正聚在一起討論著他們的“大事”。

“呦,沒想到還挺多人的嘛。”狂瀾絲毫不顧及這群流浪俠士手中的武器,挑著他的長槍堵在巷子口。

流浪俠士雖然不知道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什麽人,但是卻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一個二個地握緊手中的刀劍,說道:“你們是什麽人?”

幕錦從暗處走出來,冷聲問道:“失蹤的人都被抓到哪裏去了?”

流浪的俠士停了幕錦的話之後非但沒有回應,反而抓起手中的武器就殺氣騰騰地向他們衝去。

“殺了他們!”

“這件事情若是暴露了,我們都得吃牢飯。”

狂瀾眼神一凜,長槍揮下,掃過幾個人的肚子,將他們挑翻在地。狂瀾的長槍氣勢如虹,讓後麵先要衝上來的人都忌憚了幾分,停下了腳步。

“如果老實交代的話,可以少受幾分皮肉之苦。”狂瀾踩在一個人身上,長槍打在地上鋪著的青石板上,青石板立刻碎裂開來。

剩下的人麵麵相覷,隨後一個裏麵威望最高的俠士站了出來,說道:“你們是官府的人?”

“不是,我們隻是想要找回同伴罷了。”幕錦搶先一步狂瀾開口道。

這些流浪俠士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官府的人,否則今晚他們還真的無法避免一場戰鬥了。

“今天有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找到我們,讓我們和他做一筆販賣人口的交易,將玉城年輕的女孩子賣到柳城青樓。”

狂瀾氣憤無比,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打心底裏瞧不起,他說道:“我說你們好歹也是俠士,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也幹?”

“正是因為這種事情違背我們的俠道,所以我們才沒有動手啊。”立刻有人跳出來反駁。

“但是如果我們剛才沒有來的話,你們現在應該已經動手了。”幕錦上前走了幾步,拍了拍狂瀾的肩,示意他放過腳下踩著的人,狂瀾這才鬆開了腳。

“……那個人開的價很高,對於我們這種一日三餐都成問題的人,自然無法拒絕。”

“為了活下去,就算是違背俠道的事,我們也會去做。”

“而且這個玉城本就已經快要……”

玉城如果再這樣放任不管下去,成為一座廢城,甚至成為鳳羽的一大危險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那你們大可以離開玉城啊。”狂瀾提議道:“既然玉城不是你們的安樂窩,那就離開吧。鳳羽這麽大,怎麽可能找不到容身之所。”

“我們走過很多城池,有些城池的情況甚至比玉城還要糟糕,而繁華一些的城池又有限製令,我們根本進不去。”

“……”狂瀾語塞,他自從去了黑虎山寨以後,鮮少出過村寨。對於鳳羽國的情況也隻是聽得多,看得少罷了,看來現實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峻的多。

幕錦不想再耽誤時間,他對這群俠士說道:“你們好自為之,但是人口販賣的事情你們若是插手,我一定會把你們送進大牢。”

幕錦帶著其他三人離去,想要盡快出城,趕往柳城。但是雲卿卻在這時再次昏倒,好在狂瀾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雲卿,雲卿!”狂瀾麵露焦急地喚道,上次雲卿也是這樣毫無預兆地昏倒。

幕錦回頭,似乎並不意外。自從雲卿上次昏倒後,幕錦就時常關注著雲卿,雲卿身上顯露出的一些症狀確實印證了他的猜想。

“狂瀾,你先帶著雲卿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我和琉璃去找人。”幕錦接過琉璃,然後對狂瀾吩咐道。

狂瀾看到幕錦一點都不著急地樣子,有些氣憤地問道:“幕錦,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幕錦垂下眼眸,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但是他並沒有把真相說出來,他道:“等雲卿醒後,你大可以問她,若是她願意說,你就聽吧。”

狂瀾將雲卿背在背上,鳳玦的死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若是雲卿有個好歹,他未來就沒有臉麵去見鳳玦了。

“我和你們一起去柳城。”突然流雲抱著劍從暗處走了出來,他一直尾隨著幕錦一行人,得到了許依依的消息後才現身出來。

幕錦瞥了一眼流雲,帶著他確實會方便很多,他不能殺人,但是這一路上會發生什麽他也無法預測。琉璃的傷勢又還未痊愈,流雲的武功雖然沒有狂瀾高,但是以一抵十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流雲身上不確定的因素也有很多,幕錦從雲卿的腰間取下靈霧劍,然後對狂瀾說道:“靈霧劍我會原封不動的還回來。”

“嗯,等雲卿醒了,我會和她說的。”狂瀾轉身,打算和幕錦分頭行動,但是沒走幾步,他又不放心地回頭,說道:“幕錦,我相信你。”

他相信幕錦會找到鳳期,也相信他能帶著鳳期和琉璃一起毫發無傷的歸來。

狂瀾的話讓幕錦有些意外,但是隨即他勾起嘴角,綻開一個淺淺的笑容,他說道:“這句話還真是自我認識你以來,說的最動聽的一句話了,以後你要是能在小期麵前這麽坦然就更好了。”

“囉嗦!”狂瀾紅著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氣急敗壞地道。

幕錦擺了擺手,帶著琉璃和流雲轉身離去。狂瀾則是背著雲卿回到剛才的巷子裏,還好剛才那群人還沒走。

那群流浪俠士看到又走回來的狂瀾,全身寒毛都豎起來了,他手上的長槍的勢頭有多猛,他們剛才已經領教過了。

“喂,你們知道玉城哪個客棧還有空房嗎?”

“我……我知道。”一個背著雙劍的小個子走了出來,顫巍巍地道。他剛才就是被狂瀾的長槍掃過肚子,現在麵對狂瀾,雙腳都忍不住發軟。

“帶路。”

“是……”

*

天際泛白,破舊的馬車暢通無阻地駛進了柳城,路過一家客棧。客棧的二樓,林歧無趣地站在窗前看著下麵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將手裏的信封往後隨手一丟。

“長歌,你家大人今天下午就會到,你的冷臉就對著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