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薛菱很想見到程竟,也不是在今天這種情況下見他,她站穩後,問他:“你怎麽會來?”

程竟低眸,赫然看到她臉頰上的紅印子,他下意識想抬頭看病房裏,手臂一緊,低頭一看,是薛菱的手搭在他手臂上,細長白嫩的手和他的手臂膚色形成對比。

“薛菱——”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薛菱瞳孔很黑,沉沉的,像是被墨染過,看不出什麽情緒。

她冷淡的要死。

她說:“程竟,我不管你為什麽來,現在你帶我走,好不好?”

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掌攥緊,程竟還沒說話,薛菱眼裏的冷意逐漸軟化,她祈求的聲音跟他說:“就這一次。”

程竟心裏悍得死死的螺絲開始鬆動了,他的視線隻落在她臉上,什麽都沒說。

他不用說話,薛菱明白他的想法,拉著他就走。

這一次也是頭也不回的。

薛菱不管不顧,跟著程竟走了。

走出醫院,薛菱卻不走了,她看程竟的眼神十分冷靜,說:“好了,你可以走了。”

程竟不知道她遭遇了什麽,臉上那麽大一個巴掌印很刺眼,可他也沒立場問她什麽。

“你還好嗎?”程竟問她。

薛菱無所謂的笑:“你看我樣子好不好?”

程竟語塞,組織了很久的預言都沒著落,還是薛菱說:“你走呀,幹嘛不走。”

程竟猶豫片刻,“薛菱,你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薛菱:“怎麽,你聽說了什麽?

他下意識抿唇。

“程竟,你都聽說了。”

“我……”

“程竟,我不喜歡別人用那種同情的目光看我。”薛菱表情變得冷漠,眼尾微紅。

程竟百口莫辯,他不是同情她,也不是可憐,隻是才了解,她也不是外表看上去沒心沒肺。

他不說話,薛菱一口氣嗆在喉嚨裏,說不出來的難受,她最不想被他看到的一麵,還是被他看到了,顯得這麽狼狽又不堪。

薛菱要麵子慣了,尤其是不想被他看到她不為人知那一麵,她想了想,算了吧,她就沒這麽主動追過一個人,關鍵那人還不喜歡她。

她要走,程竟卻拽著她的手臂,啞著聲音問:“你要去哪裏?”

薛菱也不掙紮,“怎麽了?”

“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麵不安全。”

“所以程竟你要不要我?”薛菱說,“我最後一次問你,你要不要我?”

程竟又看她的眼睛,頓了許久,說:“我大你很多。”

“我看不出來嗎?”

程竟又被嗆,脖子有些紅了,他著急上火,拽著她的手臂不放,說:“薛菱,我說真的!”

薛菱笑了笑:“然後呢?”

“就算我不接受你,你也不能因為這放棄自己。”

“程竟,你真是熱心腸,算了,我不想和你玩了,你撒手。”

程竟臉紅耳燥的,也是不習慣大街上和她拉拉扯扯,他隻能鬆手,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的樣子。

薛菱不忍心繼續激他,抽回手,摸了摸臉頰,“程竟,果籃還是帶回去給程河吃吧,我家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