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碰她？
他真的沒有碰過她？
上次分手時他說的話是真的，不是她以為的玩過以後不珍惜？
“為什麽？”
王蓉兒不解地看著方遠遊，隱著怒火的眼神透出幾分不解，幾分悲涼。
“方遠遊，我從來沒有得罪過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程威的女兒，我不知道你是我親哥哥，我從來沒有想過和你爭搶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為什麽要算計我？！”
如果不是方遠遊，她和傅今霄不會走到這一步。
她曾經那麽信任他，他卻利用她的信任，一點一點把她推進萬劫不複的深淵。
王蓉兒崩潰地質問:“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方遠遊不為所動。
接受著親人的指控和責問，他沒有半點心虛，反而勾唇輕笑。
隻是笑容苦澀，似嘲似諷。
“我媽從二十七樓跳下去之前，也問過王美芝和周至揚同樣的問題。”
那個畫麵對他來說是十幾年來揮之不去的噩夢，每每想起女人崩潰的哭喊，絕望的轉身，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
隻是送周至揚進監獄，實在太便宜他。
王蓉兒脫口反駁:“那是因為你媽奪人所愛！”
王美芝告訴她，她的生身父親被有錢人逼著娶了對方的女兒。
既是逼迫，當然不會有愛情。
在婚姻裏，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王美芝才是先來的那個人，周至揚為愛發瘋關王美芝什麽事？又關她什麽事！
她那時候還沒出生！
“奪人所愛？王美芝告訴你的？”
聽到王蓉兒的回答，方遠遊真真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們母女是一樣的人。
“你知道周至揚當初為了追到我母親花了多少心思嗎？我有當時他求婚的錄像，你要看看嗎？
“看看到底是我母親橫刀奪愛，還是周至揚為了利益出賣感情？”
“……”王蓉兒咬唇，心裏有了一絲動搖。
“你去問王美芝，二十年前她做過什麽？
“欠下的債總要還的，不管是王美芝的，還是周至揚的。”
他那個單純天真的母親，被周至揚一番花言巧語哄得死心塌地，甚至不惜和家人決裂也要和他在一起。
結果呢？
生下孩子後，他騙她染上毒癮，帶久別重逢的王美芝回家當著她的麵親熱……
他隻是想要個有自己血緣關係的兒子，至於兒子的母親是誰，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母親很不幸地成了他的目標——她單純樂觀、知書達理、聰慧善良……她的優秀成了殺死她的刀。
她對丈夫死心，受不了自己染上毒癮，終於在一個落日很美的黃昏，從二十七樓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她自殺的時候還不到三十歲。
方遠遊呢喃:“就在我的眼前……”
他放學回家，剛進客廳便聽到母親歇斯底裏的咒罵。
她說:“周至揚！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
她還說:“周至揚，你不得好死！你們都會不得好死！”
他衝進房間，正好看到母親墜落的背影和笑容得意的王美芝。
至於他的父親……麵對妻子的自殺毫無半點情緒波動，似乎曾經對她甜言蜜語的是另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
因為他，他失去了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她是他最寶貝的女兒，厭屋及烏，他怎麽可能放過她？
“王蓉兒，我們都是他的種，都會遭報應，隻是時間早晚罷了。”
……
關上門，隔著門能聽到走廊裏女人崩潰的哭聲。
雲皎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方遠遊:“周至揚和王美芝真不是東西，嗷？”
“騙她的。”
“啊？”
“剛才的故事，編出來騙她的。”不看雲皎，方遠遊淡淡道，“我不記得我媽是誰，長什麽樣，剛才那些話隻是為了挑撥王蓉兒和王美芝的關係。”
“……”雲皎了然一笑，故作輕鬆地聳聳肩，“你編故事的能力不錯，枉我還想著要怎麽安慰你呢。”
“大可不必。”方遠遊道，“等她走了，你也走。”
“我又沒想賴在這裏，這不是有突**況嘛。”
……
雲皎走得很幹脆。
她急著去醫院給王美芝報喜。
“……她哭得真慘啦，我這個外人聽著都覺得難受，作為她的母親，你肯定更心疼，對吧？”
王美芝隻盯著窗外，一言不發。
“你現在臉毀了，被霍英來強製解除婚姻關係，周至揚又進去了……王蓉兒也真是的，都不來醫院陪陪你。
“王美芝，當初千方百計傍上霍英來，沒想過會有今天吧？
“後悔嗎？”
“嗬。”裝瘋賣傻的女人依舊看著窗外的天空，嘴上嗤笑道，“雲皎，我最後悔的就是四年前沒讓周至揚把你一起殺了。”
“後悔也沒用，誰讓你沒動手呢。”雲皎故作恍然，“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王美芝，你一定看到過周至揚肩膀上的薔薇花對不對？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我告訴你，那是雲家的家紋，隻有核心家庭成員才能紋在肩膀上。
“你猜，周至揚會不會是雲家人？”
王美芝諷刺的笑容慢慢褪去。
她猛地轉頭盯住雲皎。
猜到她會是這個反應，雲皎道:“王美芝，你差一點就成了雲家的媳婦，不用機關算盡害人害己，你說，這是不是造化弄人？”
王美芝咬牙，喃喃道:“不、不可能……”
她記得周至揚肩膀上的文身。
少年時兩人第一次發生關係，她撫摸著栩栩如生的薔薇花，問他紋身的來曆。
山村那麽窮，他哪來的錢，又是在什麽地方紋的？
周至揚當時是怎麽說的？
他說，那是生下來就有的圖案，他也不知道來曆。
她當時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但因為那束薔薇花過於鮮豔，讓她一直記到現在。
居然是雲家的家紋？
周至揚是雲家的人？
知道雲皎故意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她是為了刺激她，王美芝強忍著心頭的不甘，嘲諷道:“如果周至揚真是雲家人，豈不是哥哥為了我殺了妹妹？嗯？雲皎，這才是你口中的報應吧，你們雲家人的報應！啊哈哈哈哈！”
雲皎冷眼看她，微微一笑:“沒人知道他的存在，我也還活著，王美芝，這算什麽報應？”
“什麽？”
“沒人知道他的存在，他能認識你，就注定不可能回到雲家——王美芝，你就是個垃圾桶，和你沾上關係，周至揚也成了一塊人見人嫌的垃圾，誰會在意他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