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一聽這個報價,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我看著他幾乎都快壓抑不住的嘴角,不由無語。

五萬?一個兄弟一萬塊,自己再留一萬唄!

李牧連連握著楚函的手:“行,那就這麽定了,五萬……”

“等等!”我輕輕咳嗽了一聲:“楚函的話還沒說完呢,李牧先生,你那麽著急幹什麽?楚函的意思是,五萬一分鍾!”

李牧眨了眨眼,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頓時炸了:“這是什麽意思!”

我冷笑:

“拜托,真以為我不知道養魂池是什麽嗎?”

“你說的那個池子底部的骷髏,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為什麽會讓楚函來取,你我心知肚明。”

“以楚函的能力,要潛入那池子底部,怎麽著也需要三分鍾。”

“來回一趟,就是六分鍾。”

“也就是說,你需要支付三十萬。”

李牧怒聲道:“你們這是敲詐!”

我笑眯眯地說道:

“敲詐說的多難聽。”

“再說了,現在是你們有求於我們,我記得網絡上怎麽說來著,就是工作的時候,別人無法取代的……”

楚函壓著笑聲,解釋道:“那叫不可替代性!”

“對對對!”我聳了聳肩:“現在隻有楚函能下去,他就是不可替代的,我要多少錢,你們都得認!除非你們可以找到備選!”

李牧臉色青白一陣,雙拳下意識的攥了起來。

顯然,他就一個秘書,縱然有兩下子,三十萬對他來說那也是個巨款了。

一旁的劉宇,似乎在思考什麽,我也順勢用山神瞳掃了一眼。

這劉宇自稱是蘇城第一風水師的弟子,但身上的因果孽障之氣,比起李牧,卻也沒好到哪裏去。

這些人一旦下了養魂池,誘發了自己身上的因果孽障,隻會被養魂池的邪煞瞬間撕成粉碎!

忽然:

“李牧,枯心法王那幾個徒弟還在不在?”劉宇問道。

李牧一愣,旋即大喜過望:

“是了!”

“差點把他們忘了!”

“他們被我安置在陽宅二樓,照看枯心法王呢,我讓他們過來!”

穿過玄關的時候,李牧剮了我一眼。

楚函見狀,下意識要開口,卻被我攔住了。

梁茹姐則是低聲在我耳旁說道:“等水池底下的骷髏撈出來,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大概也就要摸清楚了,要不要提前準備一下?”

我笑了笑:“梁茹姐,不急。”

說話的功夫,李牧便帶來了六個和尚。

我用山神瞳看了看,這六個和尚,雖然沒有直接害過人性命,但因為是幫凶,身上的孽障之氣也著實不少。

這要是真的下去了,必然是凶多吉少。

我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幾位師傅,你們真的打算下去?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每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要背債的。”

“這背的債,如果本身就是要命的,下去之後,可就凶多吉少了。”

我之所以開口,一來是想著,這些和尚也許不是自願的,或許是被枯心法王逼迫也說不定。

二來的話,若是他們死在了養魂池,我免不了還得多費些手腳,那太麻煩了。

但很顯然,我的勸告是被當作驢肝肺了。

這些和尚雖然也有些猶豫,但李牧和劉宇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說道:“這樣,願意下去的,我每個人給一萬塊。”

立刻有三個和尚應承了這件事情。

我撇了撇嘴。

得,又是三個怨種。

看來,枯心法王平日裏對他們也不好,自己做壞事分得的油水,幾乎是沒給過這些徒弟。

旋即,這三個和尚便喜滋滋地跳入了養魂池當中。

楚函見狀,湊在我耳邊悄悄問道:“小先生,你說他們……能撈出那骷髏嗎?”

我搖搖頭:“恐怕不行。”

此時,劉宇看了過來,眼神鄙夷:

“你不要以為自己會點手段,就什麽事情都可以料到!”

“這些和尚是五福寺的人,平日裏受佛法熏陶,氣運和命格皆是強硬之輩,斷不會出現問題!”

我笑嗬嗬地問道:“這位……劉宇先生,聽你的意思,你不單單會風水術,還會望氣術了?”

劉宇一愣,輕咳一聲道:“雖然我不會望氣術,但是……”

“既然不會,你在這裏裝什麽呢?”我冷笑道:“如果隻要出家,就能夠百無禁忌的話,還要苦心修心念經做什麽?還要吃齋打坐做什麽?”

“你不是自稱為蘇城第一風水師的徒弟嗎?”

“怎麽說話做事如此天真愚蠢!”

劉宇表情陰沉:“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

話音未落,一旁的和尚卻傳來一陣驚呼。

眾人定睛一看,卻見養魂池中心,忽然“咕嘟咕嘟”出現很多水泡。

這是水中有人急促呼吸,才會如此。

一時間,眾人不免緊張起來。

下一刻:

“嘩啦!”

水花四濺當中,那下水的三個和尚,紛紛浮出水麵。他們一個個表情驚恐,慌亂的撲騰著手臂,卻怎麽也遊不到水池邊上。

“不!救命啊!下麵有鬼!有鬼啊!”

“是紅衣煞!快拉我們上去啊!”

“先拉我!讓我上去!”

劉宇臉色一變,立刻看向李牧:“快,找繩索拉他們上來!”

李牧連連點頭。

可瞬間的慘叫聲,讓人心頭一顫!

卻見三個和尚表情痛苦,周身開始湧出大量的鮮血!

“不!救命!”

“我不想死!”

“救救我啊!”

三聲哀嚎,三個人仿佛被什麽東西猛地拽了下去!

很快,水泡消失。

養魂池趨於平靜。

隻剩下還未完全消散的一堆猩紅,漂浮在水麵上。

我冷笑道:

“我剛才就說過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這些五福寺的和尚,平日裏有沒有正經修行,也隻有你們自己清楚!”

“如果對付這種局麵,還有僥幸心理,我看你們可以先一步枯心法王,到地獄裏等他去了!”

劉宇怒然看向另外三個和尚:“不要聽他妖言惑眾!你們三個,我會給你們一塊平安符,你們……”

哪知道,劉宇還沒說完,這三個和尚便連連擺手,滿臉驚恐地跑出了陰宅。

我悠哉地靠在一旁的牆壁上,抱著雙臂,一臉玩味的看著劉宇和李牧。

終於,還是李牧打破了僵持的氛圍,又堆出了那個職業性的假笑,湊到了我的麵前:

“剛才……剛才是我孟浪了!”

“小先生,三十萬我現在就……”

“不!”我擺了擺手,咧嘴一笑:“那是剛才的價格了!現在,我要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