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你……你趁火打劫!”
我聳了聳肩:
“沒辦法,和尚不頂用。”
“現在,這裏真正可以派上用場的,就隻有我身邊的楚函了。”
“一百萬,而且得是稅後,正好給他們五個兄弟分,也算是精神損失費了。”
“畢竟,如果不是我今天碰巧來這裏,他們估計就被枯心法王給坑了。”
“我多要一點錢,似乎也沒什麽毛病。”
李牧氣的雙眼發藍,重重喘著粗氣。
我卻是笑眯眯的不說話。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觀察,我已經確定,李牧知道陰宅的存在,但是不知道紅煞骨瓷的存在,也不知道養魂池的存在。
那麽……關於這裏的人是怎麽死的,甚至……死的有多慘,這位秘書恐怕也是沒什麽概念。
既如此,他就一定會同意我的開價。
旁邊,劉宇語氣也是煩躁又無奈:
“罷了,給他吧。”
“如果你的老板李亮問起來,我會解釋的。”
“也不知道他當初買這棟別墅的時候,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沒有做好調查。”
“對養魂池的存在全然不知也就算了,竟然還自己布置了陰宅,他這不是作死嗎?”
“等等,這個養魂池……不會就是你們自己布置的吧?”
“你知不知道,一個養魂池需要弄死多少人才能布置出來?”
我不由得有些詫異。
這劉宇……竟然還有點良心?
可緊接著,劉宇就怒聲道:
“如果是你們自己布置的養魂池,找我做什麽!”
“你知不知,養魂池是一種很容易失控的邪術!”
“你們想死,別拉上我!”
“……”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原來是擔心牽連自己。
還以為這劉宇良心發現呢。
李牧更是連連擺手,眼神中帶著一絲慌亂:
“劉宇大師說笑了。”
“我要是知道這裏有養魂池,怎麽可能還讓這麽多人過來。”
“李亮先生也不會啊!”
“那……那一百萬我掏了就是,趕緊吧!”
我點點頭:“先付錢!”
李牧無奈,隻能默默掏出電話:
“喂?老板!”
“現在情況不太對勁,在你布置的陰宅裏發現了養魂池。”
“劉宇大師說,養魂池底部有一具骷髏,要打撈上來,現在……現在唯一的合適人選,需要一百萬的費用!”
我眉心一動。
這是……打電話給李亮了?
我豎起耳朵,細細聽去。
許是因為陰宅十分安靜的緣故,我隱隱聽到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我知道了。”
“讓財務現在撥款吧。”
“別墅裏出現養魂池,真是夠了,難怪出了那麽多事情。”
“照顧好劉宇大師。”
不等李牧說完,李亮掛了電話。
李牧無奈,也不敢再打電話細問,便撥通了財務的電話。
約莫過了五分鍾之後,楚函的手機傳來提示音。
當他看到一百萬的到賬提示時,激動的漲紅了臉:“小先生,我……我立刻轉給你九十五萬!”
我啞然一笑,擺了擺手:“回頭分我一部分就好,你們兄弟五個,自己拿個大頭。”
說著,我想了想,還是將楚函拉到了玄關處,並讓梁茹姐攔著點李牧和劉宇。
我低聲囑咐道:
“楚函,你待會下去之後,將那白骨撈上來不假。”
“但是……將這枚銅錢悄悄塞在那骷髏的頭骨縫隙之中。”
“還有,幫我看一看,底部……是否是空心的!”
楚函一愣,旋即瞪大了雙眼:“小先生,你是懷疑……”
“噓!”我提醒道:“我懷疑那個李亮,連李牧也給騙了。我現在已經隱隱有了一些想法,但還需要證實。”
“總之,你按照我的吩咐來,就可以了。”
楚函點了點頭,眉宇凝重。
在李牧和劉宇的催促下,楚函來到了養魂池邊上,“撲通”一聲就跳了下去。
我和梁茹姐也走到了池子旁。
池水隱隱泛著不祥的黑色,而且太過渾濁,以至於池子底部的情況,我也無法看的清楚。隻能隱約看到楚函的身影,似乎正在越來越模糊。
我深吸了口氣,心中還是有著一絲緊張。
先前,我給了楚函護身之用的五帝錢,其掌心也有我留下的泰山令,但就怕有個萬一!
幸好,隨著一陣氣泡的浮動,楚函迅速從水中鑽了出來。
他朝我看了看,眼神帶著一絲凝重,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切,妥當了!
而且,底部也是空心的!
如此一來,這就不是一個單純的養魂池了!
緊接著,楚函將那骷髏白骨放在了地上,一塊頭骨、幾塊臂骨和腿骨。
劉宇眉頭一皺:“怎麽回事,怎麽隻有這麽點骨頭?而且,就算是僅有的骨頭,竟然也有人為敲擊的痕跡?”
我指了指其中一根腿骨:“你們看,上麵有字,刻的是……‘蘇瑜’!”
話音落,我便看向了一旁的李牧。
卻見李牧也是一臉震驚,而後仿佛想到了什麽,臉色慘白,神情恐懼。
“蘇瑜?”劉宇顯然也關注過一些網絡資訊:“這不是李亮經紀公司那個組合的成員嗎?”
劉宇抬頭看向李牧,眼神銳利:
“李牧,蘇瑜的屍骨出現在養魂池,你還要跟我說,養魂池跟你們沒關係?”
“你們布置了養魂池,現在又找枯心法王和我破解養魂池?”
“你們到底搞什麽名堂!”
李牧嘴唇微微顫抖,卻依舊不發一言。
“李牧!”劉宇大怒,一把揪住劉宇的衣領,怒聲道:“你他媽的到底瞞著我什麽事情!”
“你知不知道,對於一個風水師來說,知道錯誤的信息遠遠比什麽都不了解來的要更加危險!”
“你們自己作死,別帶上我!”
說著,劉宇一把將李牧推倒在地,罵罵咧咧地便朝著玄關走去:
“回去之後,我要將這裏的事情告訴師父!”
“你們這些混賬,背地裏到底瞞著李家做什麽鬼東西!”
我看了看地上的白骨,又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李牧。
此時的李牧,和剛才一開始見麵時那個高高在上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顯然,也是被打擊的不輕。
我表情玩味,撫摸著手中越發躁動的陰陽鏡:
“看來,你和枯心法王一樣,被你的老板李亮給騙了,對吧?”
“從你剛才看到我手裏有著蘇瑜的木牌生辰木牌時,你就已經開始擔心了。”
“另外,再加上這個呢?”
我從角落當中取來了紅煞骨瓷的碎片,放在了他的麵前。
“蘇瑜消失的骨頭,都用來做了紅煞骨瓷。”
“你應該也是玄學圈的人,應該知道紅煞骨瓷和養魂池的出現,意味著什麽。”
“你還是準備……什麽都不說?”
李牧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眼中露出一絲愧疚之色:
“我……我不知道老板會讓她們死的那麽慘!”
“最開始的時候,老板隻是說要淘汰一些公司裏業績不達標的藝人。”
“我就列舉了一份名單。”
“然後,老板說公司目前財政吃緊,讓我以各種理由,將她們分批帶到這個別墅裏來。”
“因此,當我帶著第一批的女孩過來的時候,我發現別墅裏的陰宅風水已經失衡!”
“我以為……老板是要用盡這些女孩最後的價值。”
“我想著……陰氣失衡,邪氣叢生,無非就是拿這些女孩的命數去填補。”
“雖然……雖然這儀式之後,這些女孩會因為各種橫禍而短命,但我想著,她們現在的光鮮亮麗,還有給她們的高昂酬金,也算是……對她們不菲了。”
“當然,這其中也多虧了陳欣的幫忙。畢竟我許諾過的,隻要陳欣幫我穩住那些公司裏的女孩,就給到她海量的資源。”
我冷笑:
“難怪她身上的業障比你們還深。”
“所以,你就同意的心安理得!”
“甚至對於消失在別墅裏的女孩,你也沒多想什麽。”
“但是,當你看到紅煞骨瓷,甚至看到陰宅之下的養魂池的時候,你察覺情況不對了。”
“蘇瑜的白骨,更是讓你徹底明白,你也被李亮騙了,就好像枯心法王一樣。”
“你們恐怕都沒想到,被耗盡了命數的女孩,連安息都做不到,而是永不超生的被李亮做成了紅衣煞,是吧!”
“我問你,以你對李亮的了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牧有些茫然。
他剛要開口,玄關處卻是“砰”的一聲!
下一刻,劉宇的身體就如斷線的風箏一樣,重重砸到了客廳內,嘴角咳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驚懼之色:
“該……該死的!”
“這陰宅外麵……什麽時候又布置了邪術……”
“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