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一陣奇特的戲腔之聲盈盈而出。

陳小亮的步伐似舞似戲,臉上的儺戲麵具越來越真實,周身散發的虹光更是刺目無比。

緊接著,偌大的廳堂內開始天旋地轉。

置身其中的我眉心一皺。

這是……儺戲的招魂之音?

看來還是不死心啊……

與此同時,耳邊更是傳來了一些圍觀之人的驚呼之聲:

“這是……儺戲招魂?”

“是啊!可是……陳小亮已經可以做到這個水準了嗎?”

“這也太恐怖了,就算是一些老一輩的儺戲師,也沒有這樣的手段吧!”

“嘿嘿,可笑了,那個梁平安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這下踢到鐵板了!”

此時,陳小亮聽著周遭之人的驚呼和讚歎,也是露出一絲誌得意滿的笑容:

“梁平安是吧!”

“我不管你是什麽來路!”

“我也不管你那泰山令是什麽東西!”

“今天,你毀了我們家祖傳的寶刀,我一定要將你打成殘廢,以泄我心頭之恨!”

頃刻間,儺戲唱詞幹擾神魂。

在我眼前,陳小亮身後,逐漸出現了一位身高數米的巨大儺神,那儺神手中捧著如同太極一樣的石磨磨盤,一張青銅麵具凶神惡煞的看著我。

“死來!”

陳小亮和身後的儺戲化身朝我衝了過來。

一路所過,地麵崩裂!

觀戰之人,也是一陣駭然。

有些人手中的酒杯紛紛炸開,弄的自己一身的酒水都忘記擦拭。

還有的,更是本能的畏懼這股力量一般,渾身顫抖。

當然,絕大部分人看向我的眼神,都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我心中冷笑,麵對逐漸逼近的儺戲化身,還有那如同刀劍一般鋒利的罡風,輕笑之餘打開了背後的油紙傘。

我以油紙傘為盾,擋住罡風的頃刻,感受到那迅速逼近的氣息刹那……

抬手!

拋傘!

我以靈官指點在了俯衝而來的陳小亮眉心。

“敕!”

瞬間,陳小亮一陣怒吼,身後的儺戲化身卻開始不受控製的消散。

我冷笑之餘,變招死死捏住他的手腕,而後看向了身後震驚不已的劉宇,另一隻手順手將油紙傘收回:

“劉宇,我這個做大哥的就在今天教你一下。”

“如果你們的立場注定敵對,那就一定要比對方強!”

“但如果實力不濟,那就一定要……比對方狠!”

“如果實力足夠,已經可以穩穩壓製對方,那麽……適當留其一條性命,隻會讓他生不如死!”

刹那,我猛地轉身,麵對衝我而來的陳小亮發出了一擊鍾馗吼:“宵小,跪下!”

儺戲唱詞被我瞬間壓製殆盡,陳小亮哀嚎一聲,七竅流血的同時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去!

我冷哼一聲,閃身到他身後,一腳踹碎了他的腿骨:“跪下!”

陳小亮慘叫一聲,“撲通”跪了下來,直接將地麵的大理石磚頭給震成了碎片。

我一隻手壓在他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麵露驚恐的他:

“唱儺戲,在古代好歹也是個受人敬重的手藝。”

“你可真是……辱沒了!”

頃刻間,我便聽到二樓包廂傳來驚呼之聲:“等等,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我冷笑,掌心頓時成擒拿之勢,朝著陳小亮的喉嚨重重一錘。

陳小亮的慘叫聲立刻變得沙啞無比,很快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緊接著,我一隻手抓住了他以“儺神之力”凝聚而成的那張麵具。

“嘶啦!”

我用力一撕,皮肉撕裂的聲音,甚至讓一樓有些年輕人直接昏死過去。

被我硬生生破了“儺神之法”的陳小亮,蜷縮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喉嚨,嘴巴不停在嘔血,潰爛的五官自行抽搐著。

他眼神驚恐地看著我,但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緊接著,陳家下來了一個人,一把扶住陳小亮,看長相和年紀,應該是他的哥哥了。

他先是看了看被我廢掉儺戲師手段的弟弟,而後又眼神怨毒地看著我,咬牙切齒道:“你好狠的心腸!”

我聳了聳肩:

“一把破銅爛鐵就當做是傳家寶,也難怪你們祖上是乞丐出身。”

“雖然現在富貴了,眼力卻沒什麽變化。”

“至於心腸狠,嗬嗬……我剛才滅了鼠妖的時候,你們不是就看到了嗎?”

“對待敵人,我從來沒有留情的說法。”

“我想著,你也不會給劉宇道歉,那這聲帶也就別要了。”

“再讓你這樣的人唱儺戲,那簡直就是對儺神的侮辱。”

“你就……老老實實一輩子做個啞巴吧。”

“至於撕掉你的儺戲麵具,毀你容貌,自然也是警示你,你這樣的貨色,沒皮沒臉才是正道,就別出現在我麵前了。”

說著,我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看向周遭。

我目光遍及之處,所有人都有些心虛和害怕的低下腦袋。

見狀,我滿意地笑了笑:“在座各位,有誰覺得我說的不對,盡管站出來,我們可以和諧友愛的再討教一番!”

不出意外,沒人敢接我的話。

這也是我要的效果。

劉宇自然是要幫。

但一次性將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給當場廢掉,又有曹生老爺子坐鎮,無論如何,這個啞巴虧,陳家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這對於我立威也很有幫助。

此時,那位陳小亮的兄長氣的雙眼發藍,手中當即就出現了一個儺戲麵具。

我眉心一挑,頓時笑了。

看來……陳小亮作為“雞”,資曆還不夠了,得……再殺一個!

就在我思考著,是將這位也給廢掉,還是幹脆打殘的時候,一旁一直沒有吭聲的裴玉瑤突然開口說道:

“我看,今日的比鬥就到此為止吧。”

“這位梁平安先生,你的實力讓人讚歎,我想……也不用再連比十場了,這一次進入五福寺的機會,就交給你了。”

說著,裴玉瑤讓身邊的保鏢遞給我一塊玉牌。

我看了看不露聲色的裴玉瑤,微眯著雙眼。

很沉得住氣!

但也正因如此,這樣的女人要對付才更加困難。

他們必然是已經選定好人選,隻是走個過場,順便壓一壓劉宇的氣焰,不料出現我一個變數。

於是,幹脆便將這個人情賣給我。

等我去了五福寺,也能進一步探一探我的虛實。

嗬嗬……

不過,不著急,慢慢來!

我走到梁茹姐身邊,看了看劉宇的傷勢。

劉宇苦笑道:“抱歉,平安大哥,讓你看笑話了。”

我搖了搖頭,和梁茹姐先將劉宇攙扶到了二樓。

同時,裴玉瑤也再度舉起話筒說道:“想必各位也知道今日的第二個議題了,那就是……廣慈寺。”

刹那,隨著其背後投影儀的放送,一行行字跡浮現:

“廣慈寺旅遊,學生撞邪遇險案件……”

“廣慈寺犬妖咒殺案……”

“廣慈寺僧侶肢解慘案……”

我看著那屏幕,心中一驚。

僧侶肢解?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如果是發生在陳大叔她女兒陳欣雅旅遊之前,為何廣慈寺卻一點消息都沒有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