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進入廣慈寺?

裴玉瑤的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會吧,廣慈寺附近,我記得都是荒山啊。”

“是啊,就算廣慈寺地處偏僻,但沒道理蘇城的人不知道啊。”

“不好說。佛寺裏出現什麽紅裙小女孩,本身也夠邪門的了。”

我也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陳大叔的女兒陳欣雅說的很清楚,他們是去廣慈寺旅遊了。

怎麽會……

裴玉瑤見狀,示意眾人稍微安靜一些後,解釋道:

“我們一開始也很奇怪,因為協會方麵,早就和相關人員說了,先封鎖那裏,不要讓任何遊客前往。”

“因此,當得知學校有學生去旅遊之後,我們協會也第一時間聯係了校長。”

“校長卻表示,就在事發三天之前,廣慈寺的大師還主動打電話來跟他們聯係,確定行程和時間。”

“不過,根據校長的證詞,那位所謂的‘大師’,卻表明為了方便學生進出,會給到他們一條新開發的路線,從另外一個門進入廣慈寺,這樣更方便參觀。”

“根據這個線索,我們也找到了當時負責開車的大巴司機,大巴司機也將地圖給了我們。”

“我們利用協會、李家的力量和監控進行對比之後發現,讓校長他們前往的那條路,最後的確通往廣慈寺。”

“可是……卻是直接開到廣慈寺的後山位置。”

“而後山處,廣慈寺從來沒有開過什麽門。”

聽了裴玉瑤的解釋,我不由地皺緊眉頭。

這就古怪了。

根據陳欣雅的說法,他們在售票處就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換句話說,在陳欣雅的視野中,他們的確是走廣慈寺正門進去的。

然而,在路線和監控的實際比對裏,他們卻並沒有出現在廣慈寺正門,甚至都沒有進入過真正的廣慈寺。

這種情況……

“鬼打牆?”我忽然開口道。

眾人此時紛紛看向了我。

裴玉瑤的目光也是投向了我,旋即點了點頭:

“梁平安先生說的沒錯。”

“我們裴家和李家在經過商議之後,也認為這是鬼打牆。”

這樣的定論,卻讓其他人露出了一絲狐疑之色。

當即便有些人七嘴八舌,忍不住問道:

“可是……裴小姐,眾所周知,鬼打牆隻是一種十分低級的靈異現象啊。”

“沒錯,鬼打牆能夠覆蓋的範圍最多也就在一棟樓了。要籠罩整個廣慈寺周遭,不太可能吧。”

“會不會是什麽類似鬼打牆的邪術?”

“是啊,單單是鬼打牆的邪術,也不太可能讓那麽多人死於非命啊。”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我心中冷笑,卻也沒打算多話。

不成想,裴玉瑤卻將話頭轉向了我:“梁平安先生,你剛才說的那麽篤定,看來也是有看法的。要不,你先說說?”

我眉心一皺。

裴玉瑤這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試一試我的底細嗎?

無妨。

橫豎為了解決陳欣雅和陳大叔的問題,這些人我也得利用起來。

於是,我開口道:“常規的鬼打牆,就是普通的地縛靈影響了磁場之後,讓人產生一種原地打轉的幻覺。”

話音方落,便有人說道:“這不是廢話嗎?這種基礎的知識我們也知道!”

我冷笑:“那不如請你這位大神來發表一下你的獨到見解?”

那人看著我的眼神,不由心虛的低下腦袋。

我冷笑道:“我開口的時候,麻煩諸位先閉嘴。否則的話,我不介意也廢掉他的聲帶!”

在無視了對麵二樓陳家那幾乎殺人的眼神之後,我繼續道:

“鬼打牆的原理其實很簡單。”

“但反本溯源,如果造成鬼打牆的‘源頭’,比起一般的地縛靈要強大很多倍呢?”

“最為特殊的一種鬼打牆幻覺,便是非常有名的野茅山的手段,又叫紅白撞煞。”

“一路紅煞,一路白煞,縱然閉上眼睛,所過之處依舊是死門,無法輕易逃出生天。”

“我看這廣慈寺的情況也差不多。”

“十有八九,是廣慈寺內自己就有什麽隱秘,而不能對外示人。否則也不至於一開始報警的是他們,不讓警察繼續封鎖調查的也是他們了。”

“或許,就是這背後隱藏的秘密,導致了這龐大的鬼打牆也說不定。”

“但不論如何,想要弄清楚這一點,不是也很簡單嗎?”

“按照大巴司機的地圖標識,我們根據原路線走一圈,如果最後也是到了廣慈寺,那就說明我們到地方了。”

裴玉瑤笑道: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這一次我們也希望,協會當中的高手,可以一起去嚐試解決看看這廣慈寺的問題。”

“鬼打牆好解決,但這麽大規模的鬼打牆,估摸著要耗費點人力物力了。”

一時間,眾人點了點頭。

我細細看了看,發現大部分立刻點頭附和的,基本也都是一樓當中的男性。

這些人……這麽積極做什麽?

追求裴玉瑤?

但是裴玉瑤不是已經定親了嗎?

此時,曹生老爺子仿佛看出我的想法,解釋道:

“裴玉瑤為了擴大自己在協會和家族的影響力,有一支‘私募軍’。”

“其中人數很少,但每一個都是玄學一道的青年高手。”

“一旦被裴玉瑤選中的話,裴家大量的資源和古籍,就會為其開通。”

“其中,不乏一些已經失傳的門路了。”

我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是色字心頭起,借個由頭想跟裴玉瑤近一點?

反過來說,裴玉瑤肯定知道這些人的目的,卻也利用他們“不求回報”的心思,將他們當作棋子。

嗬,有城府的女人。

此時,卻有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響起:

“廣慈寺內的問題,何止是這一個月開始的?”

“早在五年以前,他們廣慈寺內就出現過比較邪乎的事情。”

“據說……和一黑一白兩尊兩位一體的邪神雕像有關係!”

“那邪神雕像,從正麵來看似觀音,從背麵來看似鋸齒旋渦,可不是什麽正常和尚會供奉的東西!”

我目光銳利地看向那說話之人。

從打扮來看,是個拿著拂塵的和尚,穿著很普通的灰色僧袍,麵容看上去有些陰厲。

他剛才所說的邪神雕像……不就是我那平安坊裏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