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宸看著麵前美得恣意張揚的阮逐月,好大一會沒能回神。

忽然一個隱秘又喜悅的念頭升起,她如此刻意裝扮,可是為了來見自己?

女為悅己者容……咳咳,打住打住!不可多加猜測。

唇角已經不自覺掛著大大笑容的百裏宸清聲開了口:“月兒你真是讓我好等,可知怕你有急事,我連早朝都沒去?”

阮逐月不好意思連連拱手行禮。

“實在對不住啊太子殿下,昨天我也是心血**,讓你久等了。其實也沒什麽大事……”

這會阮逐月又有些猶豫,是否要將寧樂長公主之事透露給百裏宸。

百裏宸凝眉不悅,聲音中已經帶出來了幾分威嚴:“究竟什麽事?”

阮逐月轉頭一想,她要將寧樂的事公之於眾,解救暢春閣中關著的那些女孩子,雖然她自認為開了上帝視角,隻要計劃得當肯定能成。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出現什麽變故,有太子在總是多了幾分把握。

於是不再猶豫,將昨天晚上韓晉夜半來威武將軍府找自己,告訴她的那些發現又轉告了太子。

“……寧樂如此作為已經不配為一國公主,更遑論長公主,多少家庭都因為她痛苦餘生,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我準備將寧樂所行之事全部揭發出來,請皇上給予發落。太子,你可願助我?”

百裏宸眼中閃過危險的冷芒,朝著阮逐月又靠近了兩步,沉聲開口卻是阮逐月看不懂的語氣。

“韓晉,他很好!夜探將軍府嗎?還當真是自視甚高!”

阮逐月狐疑,“太子你說什麽呀?我問你可願助我拿下寧樂,這件事韓晉倒是可以配合下,但他也很被動,還是要靠我們自己的安排……啊,太子你做什麽?”

阮逐月話沒說完,就發現自己的胳膊被麵前太子一把抓住,將她整個人都帶到了身前。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阮逐月都能聞到太子身上好聞的清香。

不是龍涎香,也不是其他香料,反倒像是某種清甜的果香,煞是好聞,很是對阮逐月的胃口。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被太子拘在身前緊靠著他,整個人有些暈暈乎乎的,都忘記方才自己要說什麽了。

百裏宸同樣聞到了少女身上特有的體香,尤其在看到她白皙的脖頸上一顆迷糊的小腦袋還在不安分的動來動去,忽然無師自通兩隻手固定住了那個亂動的腦袋。

兩個人登時大眼對小眼,互相看向了彼此,誰的目光也沒法逃避了。

阮逐月感受到兩人之間噯昧的姿勢,機械般訥訥開了口:

“那個……太子……”

“叫我宸。”

“額,好吧……宸,可以放開我了嗎?”

“不可以!”

“為什麽?”阮逐月傻眼?太子他是不知道,這個姿勢容易引人誤會嗎?他再這麽捧著自己的臉,她怕她會忍不住撲上去咬一口香噴噴的太子。

萬一親到了太子,被他算賬,這到底該是誰的責任呢?

“月兒,今後,不許你再半夜見韓晉。”

“啊?哦?為什麽?萬一有重要的事情等不及呢?”

聽到麵前的人還在發問質疑,一副一點也搞不懂他心事的樣子,百裏宸終於再也按捺不住,低頭印上了那張紅紅如櫻桃般的唇瓣。

淺嚐深吮,那一刻,多少柔情都引在了這深深一吻中。

阮逐月思緒忽然飄到了當初他們在青州,鬼刀手神醫的密室之中,因為鬼刀手要用刀對太子動手術,所以她聽令扒光了太子上半身的衣裳。

額~糟糕,現在又有扒他衣裳的衝動了怎麽辦?

察覺到麵前少女的跑神,百裏宸氣惱地輕咬了一口那軟滑的唇瓣。

“啊……痛!百裏宸,你是屬狗的嗎?”

兩人分開,阮逐月摸了摸自己已經略有些紅又腫的唇瓣,懊惱地低呼出聲。

還好還好,沒有流血。

“這是懲罰!下次再跑神,會有更重的。”百裏宸心情大好,邪魅一笑口出威脅。

阮逐月瞪眼,但一想到方才自己腦中想要去扒麵前太子衣裳的畫麵,又忍不住有些心虛。縮了縮腦袋,顧左右而言他。

“哼!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就隨意欺負別人……”

最後一句是在口中嘟囔含糊出來的,可百裏宸卻聽得清清楚楚,唇角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伸手拉住了準備落荒而逃的阮逐月,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月兒,我心悅你。所以,韓晉也好,段和玉也罷,甚至還有你的表哥,我都不要你再夜半去見他們。現在,你懂了嗎?”

阮逐月聽到百裏宸口中的“我心悅你”四個字已經傻眼,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清香,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隻知道傻傻點頭。

無論百裏宸說什麽,都傻傻點頭。百裏宸終於滿意,又在少女額頭印下了輕輕一吻後,這才放開她,兩個人正正經經有機會說話。

“月兒你方才說寧樂她囚禁良家女子在公主府暢春閣中,這是為何?”

看著一本正經的百裏宸,阮逐月驚訝了。

“你真的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月兒……”

百裏宸出口滿滿的威脅感,阮逐月吐了吐舌,生怕他再一言不合變身小狗,便脫口而出:

“寧樂長公主有磨鏡之癖!”

“磨鏡之癖,那是什麽癖好?”

“就是說她喜歡女人!”

“……”

百裏宸咬牙切齒:“寧樂喜歡女人!所以她喜歡你了?”

“沒錯呀,她喜歡我卻得不到我,所以才打那些和我長得想象的女子主意……”

阮逐月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發現百裏宸已經滿麵冰霜,散發出從不曾有過的危險氣息。

“所以你……明知道寧樂在打你的主意,還每天大搖大擺往長公主府跑。月兒,以後不許你再去長公主府!”

百裏宸忽然覺得自己太難了,防備著時不時冒出來的男子還不夠,現在連女人也要提防。

已經品嚐過月兒味道的美好,百裏宸不願意再讓任何人窺視她,覬覦她。

阮逐月吸了吸鼻子,忽然疑惑道:

“小宸啊,你聞到什麽味道了沒有?酸酸的?誰家的醋壇子倒了嗎?”

哈哈哈……太子化身吃醋小忠犬的樣子,太好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