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兒回到房中,一個身著碧綠色紗裙的丫鬟將一小包牛皮紙包裹的藥粉放在了鳳清兒手中,鳳清兒望著她手中的藥粉勾了勾嘴角,還有些不放心的問道:“這藥管用嗎?”
“回大小姐的話,說是隻要獨下,半柱香之內哪怕是任何雄性的味道都會刺激,通靈者也是如此。”南春低著頭,眼眸中隱隱約約有些許興奮,隻是她的聲音不好聽,像是受過什麽傷一樣。
鳳清兒聽到南春的話以後,眉頭明顯舒緩了些。她那張玲瓏剔透的小臉上露出了恐怖的笑容,她這次一定要毀了鳳鳶,誰讓鳳鳶搶走了她的一切!她就甘心做個傻子不好嗎!不和她搶鳳家,不和她搶夜鴻弈不好嗎!
憑什麽鳳鳶當傻子的這些年,她把鳳家打理的井井有條,到最後一切都要拱手讓人,她絕對不允許!這一切,都是屬於她的,鳳鳶那個傻子一樣都別想要。
——
鳳衍走過以後,香兒才從鳳清兒的閨房出來,鳳鳶剛想回她的院中,就被迎麵而來的夜鴻弈給攔下了。
鳳鳶掀了掀眼皮,既沒有行禮,也沒有刻意討好他,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不知禹王殿下有何事要指教鳶兒。”
可是鳳鳶這個模樣在夜鴻弈眼中卻是低眉順眼,夜鴻弈不由得暗自竊喜,果然鳳鳶都是裝出來的,與他二人獨自相處的時候,就裝作很乖的樣子,想要博他喜愛。
夜鴻弈揚著臉,一副狂妄的模樣:“馬上就是你的生辰宴,你想要何物?本王都可以替你尋來。”
鳳鳶最看不慣的就是夜鴻弈這一副無所不能的模樣,明明沒有那個能力,可是每次都要裝的自己很厲害的樣子。
鳳鳶冷哼一聲,想了一下,伸出自己纖細的手腕,指了指手腕上的紫靈手鐲,道:“不知禹王殿下可能尋到比這個還要好的東西?”
夜鴻弈原本沒有在意鳳鳶手上這隻手鐲,隻覺得是個普通的玉鐲罷了,女孩兒家的都愛美,這些裝飾植物沒什麽可看的,可是當鳳鳶真正將紫靈手鐲露在外麵的時候,夜鴻弈那雙眼睛都看直了。
原本狂妄自信的模樣頓時消失,隻剩下了驚訝。
那鐲子上刻著妖冶的雕花,散發著淡淡的靈氣,夜鴻弈自然是見過這紫靈手鐲的,整個南月國就隻出了這一隻手鐲,女子帶上這鐲子修煉靈氣是可以事半功倍,所以這世上難有幾物會比這紫靈手鐲更為珍貴!
可是這紫靈手鐲當初作為貢品上供給王上,王上將此物賞給了太子殿下,怎麽會出現在鳳鳶的手上!
難道是……夜無殤將此物轉贈給了鳳鳶?夜鴻弈想到此時,臉色一下白了起來,連連搖頭,心道不可能的,太子殿下平日裏不喜女色,而且從不沾惹權貴,說不定是太子殿下將此物不慎丟失!
鳳鳶看到夜鴻弈臉色變了又變,大概也是明白了夜鴻弈此時的心中所想,所以他不等夜鴻弈繼續問她手鐲的事,便後退了兩步。
提了提紗裙,露出了一個特別好看的笑容,衝著夜鴻弈道:“那鳶兒先行告退,還望禹王殿下在鳶兒的生辰可以送鳶兒一個更珍貴的禮物!”
說完以後,鳳鳶就像聽不見後麵夜鴻弈聲音一樣,走在香兒的前麵,頭連回都不回。
還是香兒鬱悶的發問道:“大小姐,禹王殿下一直在叫您,您不回去問問禹王殿下叫您何事嗎?”
鳳鳶不由得加快了步伐,道:“香兒,以後跟著本小姐,學機靈點,想禹王殿下這種人本小姐避之不及的,下次再聽見他叫我,你就當聽不見。”
“聽到了嗎?”說完以後,鳳鳶還特意轉過頭來停下看了一眼香兒。
直到看見了香兒木納的點了點頭,才非常滿意的轉過去繼續走。
見鳳鳶又走了起來,香兒給自己壯了壯膽,才敢開口問道:“那大小姐,香兒有一事不明,想讓大小姐為香兒開解一下。”
“你說。”
香兒深思熟慮過後才道:“香兒不明白清兒小姐此舉何意,她這樣一鬧,老爺讓她失去了給大小姐辦生辰的機會,她沒辦法將功贖罪的話,那三年的禁閉肯定是不會少的,還會讓老爺覺得她胡攪蠻纏,對她越發討厭,此舉對她有害無益。”
“所以香兒不解,想請大小姐賜教!”香兒眉頭緊皺,似乎這個謎題不得已解開她此夜難眠一樣。
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她的院落,鳳鳶坐到了願中青花實木凳上,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裙,才緩緩開口:“想讓小姐賜教也可以,你先說說你對鳳清兒的了解。”
香兒站在鳳鳶前方,她眯著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時不時的眨了眨眼睛,最後歎息了才開口道:“香兒不甚喜歡清兒小姐。”“為何。”鳳鳶挑了挑眉頭,正做了起來,又道:“這府裏的人幾乎都喜歡鳳清兒,都說她溫柔善良,比我這個大小姐可好多了。”
院裏的裕華花葉落下,襯的鳳鳶小臉白嫩,柳葉眉頭微微上挑,她眼角含笑,鼻頭小巧精致,唇角繃得很直,認真的盯著站在她麵前的香兒。
香兒此時被鳳鳶盯得紅了臉頰,竟說不出話來了。
以往她也知大小姐好看,可是未有哪一刻讓她覺得大小姐像這一刻好看,清兒小姐素有南月國第一美人之稱,可是她覺得,清兒小姐遠不如大小姐好看。
“香兒不這麽覺得。”香兒說的很認真:“我覺得大小姐雖然以前傻傻的,有時候還喜歡莫名其妙發脾氣,可是從來沒想過傷害別人啊,更何況如今大小姐不傻了,脾氣也變好了,不知道比清兒小姐強了多少倍!”
“清兒小姐就是表麵上溫柔,其實在她院子裏的都討厭她,說她一不高興就打罵婢女!還喜歡在禹王殿下麵前說小姐壞話!”
“反正香兒就是不喜歡她,她表裏不一!”
裕華葉呈紫金色,都是小葉子,邊尾尖翹,素來不落,枯萎也是在枝幹上,可這一次裕華葉卻落了下來,隻有一片,落在了鳳鳶的發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