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一片,卻也讓鳳鳶和香兒震驚不以。香兒眼眸驟然睜大,一副憨態:“我就說清兒小姐不如大小姐,這裕華葉落,實乃大祥之兆,這傳出去了,若是大小姐沒有婚約,名門公子定要將咱們鳳家的門檻踩爛了!”
鳳鳶看著香兒這一臉癡相,不由得輕笑一聲。“本小姐素來有傻子這一稱呼,就算這寓意天賜的裕華葉落在了本小姐的身上,恐怕也不足以讓香兒說的這麽誇張吧。”鳳鳶伸手拿下頭頂的裕華葉,隨手放在了桌邊。
鳳鳶隻當香兒這話是捧著她,哄她高興,並沒有在意這裕華葉自然落下到底是什麽概念。
突然鳳鳶感受到自己眉心閃爍綠光,識海裏就傳出了時靈的聲音,時靈的聲音不同以往,捎帶點討好的意味:“醜女人,剛剛是裕華葉自然脫落了嗎?”
裕華葉自然脫落有這麽神奇嗎?香兒說的這麽震驚,現下就連時靈也開始問,難不成就她不知道?她還真就不信了,一片葉子而已,能有多珍貴。
“香兒,我在這坐一會,你先退下吧。”鳳鳶遣退了香兒,打算讓時靈直接出來,好好的時空之主,老是被她控製在識海裏,也是挺可憐的。“是!大小姐!”幾乎是香兒離開的下一刻,時靈就從鳳鳶的識海裏直接出來了,他出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要將掉落的裕華葉拿到手裏。
可惜他的動作還是稍慢了一步,被早有準備的鳳鳶先拿走了。
“哦?”鳳鳶正坐起來,好看的柳葉眉微微挑起,話語中帶著些許疑問:“這麽想要這片破葉子?”
“破葉子?”時靈一臉的驚訝道:“原來你的眼中,這裕華葉竟然是破葉子?”
“你這女人可真夠沒有見識的,你可知我做這時空之主這麽多年了,從未見過自然脫落的裕華葉,這完整的裕華葉經過妥善保存,是可以就通靈者姓名的神物!”時靈盯著鳳鳶的眼神分明帶著幾分無奈。
鳳鳶張開纖細的手掌,看了一眼她手中這一片紫金色的葉子,還是沒能看出來半點尋常。
倒是時靈特別識時務的伸出了雙手,道:“可不可以將這片葉子給小爺?”
鳳鳶抬眸,問道:“你要救人?”“不是。”時靈搖頭,“小爺沒有需要救的人,隻是覺得這裕華葉極為珍貴,如果放在我的空間裏是可以保存的,小爺還能時不時的欣賞這美物,實在是一舉多得。”
時靈盯著鳳鳶手中的那片裕華葉,滿臉都寫著渴望二字。
不過時靈倒也沒真的想鳳鳶能送給她,因為這裕華葉通靈之人泡水服下,不僅可以增加靈力,說不定還能打開新的靈根。
這醜女人對練功這麽上心,肯定不會給他的。“裕華葉我可以給你。”鳳鳶轉而又道:“但是如果遇到需要裕華葉救命的人,你要拿出來救人性命!”
“可以!”時靈想都沒想就應了鳳鳶,需要裕華葉救命的大多都是通靈者,而能傷通靈者的整個南月國實在是太少了,所以這醜女人是和他做了個他隻賺不賠的買賣!
雖然這個女人如今不醜了,可在他心裏她還是那個臉上有疤還一副傲氣的模樣。
鳳鳶剛想把手中的裕華葉給到時靈,而時靈也伸出手掌準備接下,結果一陣冷風吹過,鳳鳶手中的裕華葉穩穩的落入了裕華樹下一銀麵男子的手中。
那男人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如若高山仰止般的氣態神韻,鼻梁挺直,紅唇微薄,眼神中充滿了冷峻的氣息,可又似一汪清澈的潭水,仔細看的話,那一汪潭水又像是無底洞般能將人緊緊的吸進去。
見自己到手的裕華葉被搶,時靈直接怒了,用靈力指使枯藤朝著夜無殤揮去,夜無殤腳尖微墊,輕而易舉的就躲過了時靈重重的一擊,黑色的華服跟隨夜無殤的動作落下,竟沒有任何的淩亂。
“小爺可是堂堂時空之主!小爺想要的東西怎麽能一而再而三的拱手讓人,藤擊!”
時靈這次放出的不再是枯藤,而是綠色的長藤,他是時空之主,所以他可以定格藤蔓生長最堅韌的時候,讓這些藤蔓成為他一擊製勝的武器,可是他明顯低估了夜無殤。
夜無殤的手背在後麵,銀色麵具下的嘴唇微微勾起,黑色的眼眸像嗜夜般璀璨,他用最快的速度移動到了鳳鳶的旁邊,伸出背在背後的手掌,將時靈放出的藤蔓斬成了兩段。
輕輕鬆鬆的似乎不得任何吹灰之力。時靈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他收回藤蔓,那俊俏的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可也無可奈何,隻能別扭的開口問道:“李伯嗜之後從無有人再斬斷小爺的藤蔓,你師承何人,小爺下次見他討教兩招!”
夜無殤還沒回答,鳳鳶就冷哼一聲道:“你連他都打不過,你還想人家師傅過兩招?你還嫌自己不夠狼狽?”
說完之後鳳鳶還嘲諷的笑了起來。“醜女人你懂什麽!小爺今日狀態不佳,改日小爺一招即可製服他!”時靈急得跳腳,那原本玉麵玲瓏的臉黑了一片。
整個都寫上了我不高興幾個字。鳳鳶沒有理會時靈,看向夜無殤,問道:“太子殿下不是回去了嗎?怎麽會又出現在此處?”
不是約好子時想見的嗎。難道一直就在這沒有出去,還有有要事找她,所以又折了回來,可是找她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呢。
恐怕沒有吧。夜無殤沒有回答鳳鳶的問題,隻是緊緊的握著從鳳鳶手中搶到的裕華葉:“這個可以給我嗎?”
男人銀色麵具下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情感,他握著裕華葉的手幾乎有些顫抖,鳳鳶覺得,這裕華葉一定對夜無殤很重要,不然一向冷酷的男人是不會有這種姿態的。
“救人?”鳳鳶聲音很輕。她坐在青花實木凳子上,雙腿平膝而放,淡黃色的裙擺垂在地上,領口一抹粉色的繡花襯的她臉色蒼白,像是個羸弱的美人一般,似是風一吹就倒了一樣。夜無殤居高臨下的盯著鳳鳶看了一會,聲音嘶啞中帶著幾分沉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