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至此,鳳鳶自然是將這片裕華葉交給救人的夜無殤,而不是給時靈,時靈隻是想要觀賞,而救人這件事情上刻不容緩。

鳳鳶那雙好看的眸子水波**漾,她盯著夜無殤露出淺淺的笑容:“既然救人,可以。”

“不問我救誰?”夜無殤的聲音冷淡依舊不帶任何情感。

“不問。”鳳鳶想都沒想就道:“眾生皆平等。”

鳳鳶說完這話以後,明顯看到夜無殤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恢複回了以往冷酷模樣,揮了揮黑色的袍子道:“今夜恐怕不能教你了,等我找你再繼續。”

夜無殤說完之後就帶著裕華葉離開了。時靈盯著夜無殤的背影,很是生氣,卻也隻敢在夜無殤走過以後說上兩句不甚好聽的話語,夜無殤在的時候他卻斷然不敢出聲。

“如今可是得到裕華葉,不想教你罷了,小爺給你支個招,你去要回來,裕華葉到了小爺這,小爺定會盡心盡力的教你的!”時靈道。

“他哪怕不教我也好,我也願意讓他把裕華葉拿出去救人。”鳳鳶淡然的模樣更是讓時靈怒氣衝天,可是卻又無何奈何。

隻能在自己在那生悶氣。憤怒之下的時靈又拿鳳鳶沒有辦法,最終留下一個怨恨的眼神化作綠光回到了鳳鳶的識海中,鳳鳶出聲喚了時靈幾聲,皆無回應,鳳鳶在識海中感受才發現時靈在她的識海中進入了他的時空,所以根本聽不見她的呼喚。

也有可能是時靈故意的。鳳鳶歎歎氣,這時靈真跟小孩子一樣,就因為一片葉子竟也能生這麽大的氣性。

現下最重要的事可不是時靈高不高興,而是她的生辰宴會。

今日鳳清兒如此行動,應該是想在她的生辰宴上動手腳,雖然她替自己舉辦生辰宴,更容易下手,可鳳清兒舉辦,她出事,鳳清兒難辭其咎,如果鳳清兒將自己撇了出去,她再出事,那就將和鳳清兒毫無瓜葛,加上鳳清兒這次被她所傷。

當時候聲稱臥病在床即可,不管是審查還是輿論都到不了她這邊。

真是好心計!“香兒。”鳳鳶喚了自己的貼身丫鬟一聲。她還是非常喜歡這個丫鬟的,香兒是從小跟著她的,她沒來之前,鳳鳶是傻的,她院裏的丫鬟都嫌棄她,偷她的飾品去變賣,將她的吃食調換,鳳清兒也從來不問緣由,隻當看不見。

隻有這個香兒不僅不和那些丫鬟一起,還將自己的吃食省下來給鳳鳶,聽鳳鳶說她喜歡夜鴻弈也從未笑她癡心妄想,反而是支持她。

如今她不傻了,自然是賞的賞,罰的……就不罰了,畢竟人心不足蛇吞象,一直都是如此,大徹大悟後總歸會發現有很多來不及,當初受過的苦,並不會因為讓她受苦的人再受一遍而消散。

就不如都讓他們隨風散去。

“怎麽了大小姐!”香兒道。“如今你是我院中的二等丫鬟,我讓賬房記上你為一等貼身丫鬟如何?”鳳鳶笑道。

香兒一整個人呆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咽了咽口水,呆呆的問:“真的嗎?”“真的。”鳳鳶依舊笑著。一等丫鬟和二等丫鬟的月例整整差了三倍,要是大小姐將她提成了貼身丫鬟以後,那她不就發財了嗎?

可是大小姐為什麽要將她提成一等丫鬟,就算不提的話,也是她照顧小姐的起居,也是小大姐的貼身丫鬟!

香兒蹙眉道:“香兒本來就是死契,東家給月例銀子不過是賞飯吃,如果再給香兒提成一等丫鬟的話,清兒小姐不會同意的。”

“她不同意?”鳳鳶輕笑一聲道。鳳清兒不同意管她什麽事,一個養女罷了,還真的打著代替她這個鳳家獨女心思不成?

“香兒,去把我院中所有的丫鬟,小廝,哪怕是長工都給我叫來!”鳳鳶端坐在石凳上,眼眸中斂下應有的憤怒。

平靜中又帶著幾分矜貴,她就這麽坐著,渾身散發出來的神韻就連男子都望而卻步,那種尊貴,像高山一樣,被人尊重,讓人敬而生畏。

過了一會兒,香兒和幾個長工一起過來,一聽說是大小姐叫的,他們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跟了過來。鳳鳶伸手喚過香兒,眼眸中帶著幾許玩味:“這幾個先來的,賞。”

“是!小姐。”香兒向來是聽話的,連忙解了荷包挨個給那幾個粗壯的漢子發了賞錢,幾個人高興的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隨即跪下給鳳鳶謝恩,鳳鳶纖細的手指輕輕抬起,指著其中二人道:“把屋中的搖椅抬出來,還有賞錢。”

被鳳鳶指中的兩個人立馬就進去將搖椅搬了出來,香兒伺候鳳鳶躺到了搖椅上,立馬進屋子裏給鳳鳶拿了一個薄薄的羊氈子蓋了上去,還拿了個玉麵扇子給鳳鳶遮住僅有的一點陽光。

“香兒,再給他們幾個賞錢,多給點。”香兒收起扇子,又給了幾個長工一人一錠銀子,心中很是鬱悶,不知道大小姐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香兒發完銀子,聽到幾個人的道謝聲,鳳鳶才緩緩開口:“等會來這個院子裏的人,一個都別給放出去,都讓跪的板板正正的,本小姐還有賞錢。”

“大小姐放心好了,這個我們哥幾個絕對能幹好!”果然,接下來的丫鬟先到的都被幾個長工收拾的妥妥帖帖的,後來再來的看前麵跪著人,就也跟著跪了下去。大概有一炷香的時辰,丫鬟小廝們才全部到齊,最後一個慢慢吞吞,來了還不跪的自稱是大小姐的奶娘。

“我是大小姐的奶娘,你個下流胚子也敢讓我跪!沒看到大小姐都沒能讓我跪!”那個自稱是鳳鳶奶娘的女人身形臃腫,臉上雀斑一片。

聲音卻是尖細的很,和她本人不符。“大小姐說了,來人都要跪下!”幾個長工還是把她按了下去。

女人依舊掙紮,唾沫星子噴的到處都是:“老娘在這府上的時候,大小姐就是吃我的奶長大的,你們幾個慫貨是何時入府的,兩個小姐都待我同親娘般!你也敢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