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雙修長的手指突然落下,銀色的麵具也跟著那隻好看的手緩緩落下,露出的臉膛就如同天工巧奪一樣,沒有絲毫的缺點。
“如此說來,是沒事?”他的薄唇輕啟,聲音清冷。
鳳鳶一愣,卻也沒法反駁,她確實沒事。
可是又有誰能抵擋住摘下麵具的夜無殤呢,反正她是有些招架不住了,她就想多看兩眼,看了卻又想多看幾眼。
不過鳳鳶把這些情緒都很好的隱藏在了心裏,沒有露出來,“沒事。”
“那太子殿下,我就不打擾你了。”鳳鳶微微低頭給夜無殤行了個禮,正準備離開,卻又被男人叫住了。
他的聲音比剛剛多了幾絲情緒,沒我那麽冰冷了,悅耳動心的很:“你生辰想要什麽?”
鳳鳶那雙漂亮的眼睛楞楞的,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夜無殤這是在問她生辰想要什麽,他居然還惦記著她的生辰禮。
她還以為,到時候夜無殤送過來的生辰禮肯定是他隨便打發小廝去挑選的。
鳳鳶按耐住自己內心的激動,道:“太子殿下不必費心,生辰禮可有可無,鳳鳶並不在意這些。”她正準備客氣一下,待夜無殤再次詢問她之時,她便說出自己想要之物,她想要什麽呢?上次見夜無殤身邊的丫鬟挺好的,她非常喜歡,要不要個丫鬟。
正好和香兒互補。夜無殤道:“那便算了。”鳳鳶道:“我要那個丫鬟可好?”二人的話音幾乎是一同落地,鳳鳶對上夜無殤那雙靜默黝黑的眸子,看到了裏麵似乎帶著些許的笑意。
“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好了!”鳳鳶臉頰微紅,那雙俏麗的眸中難掩尷尬。
說完以後鳳鳶羞愧的轉身準備離開,那一身白衣飄飄,青絲被玉冠高高的束起,普通的男子發髻卻被鳳鳶那張靈氣逼人的臉顯得格外矜貴,倒真是像是個瀟灑的少年郎。
“你要的可是青竹?”夜無殤衝著鳳鳶的背影問道。
可是那抹俏麗的身影,隻是頓了一下便快速離開了,並沒有回答夜無殤。
“主子,你要將奴婢送給鳳鳶小姐?”青竹站在夜無殤的後麵突然出聲開口問道。
聲音中似乎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夜無殤將原本取下的銀色麵具再次帶回臉上,輕輕掃了青竹一眼,聲音依舊是那般寒冷,沒有任何感情:“能有機會離開我的身邊,你應該慶幸。”
夜無殤這句話就像是給青竹下了死刑一樣。她從小就跟著太子殿下,作為太子殿下的死士,她願意為太子殿下出生入死,哪怕肝腦塗地,她也在所不惜,可她從未想過有一日太子殿下會將它贈予旁人。
“可是奴婢要是走了,王上勢必會給殿下送一個新的貼身死士,殿下若是不能收服,那他便是最大的隱患。”青竹冷靜的繼續道:“而且殿下將奴婢送走,王上將會懷疑殿下是否有忤逆之心。”
男人不停的轉動自己手上的扳指,銀色麵具下的眼睛像是嗜血的黑夜一般緊緊盯著青竹,道:“你今日的話有些多。”
夜無殤聲音淡淡的,不帶有任何情緒,卻充滿了壓迫感。
青竹聽到此話以後,連忙跪倒在地上,聲音中都帶有幾分顫抖:“主子饒命!奴婢不該插手左右主子的決定!”
夜無殤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竹,便收回了目光,隻不過他佇立在原地沒有動,過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到了鳳府,一切以鳳鳶為主。”
“退下吧。”男人出聲,青竹便從地上站了起來,退下了。
青竹退下以後,那個白胡子的老者便從竹林中現了身,聲音殷切似乎有些好奇:“剛才那個是個小丫頭吧。”
“還別說,扮起男相來像模像樣的,怎麽,隻是看上人家了?”李伯稽就站在夜無殤的旁邊,目光還送著走掉的青竹。
還沒等夜無殤回答他,他便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這青竹可是你的貼身丫鬟,從不見你帶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真舍得送給那個小丫頭子?”
“依老夫看來,陪同小丫頭一起來的那個小娃娃一定是喜歡小丫頭,你這個性子,送個丫鬟或許也是白送。”
李伯稽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還歎了口氣。
夜無殤到時沒有回答李伯稽,隻是緩慢的伸出了自己那寬厚的手掌,那片紫金色的裕華葉緩緩的出現在了夜無殤手掌心中,散發著紫金色的光芒,實是耀眼。
“裕華葉?”李伯稽把這半生都有過的驚訝都用在了夜無殤的麵前。
他的聲音幾乎有些顫抖,“這可是自然落掉的裕華葉?”
李伯稽看了看夜無殤手掌心的裕華葉,又抬頭看了看夜無殤,那雙眼睛中突然充斥著紅血絲,那無比激動的模樣實在不像是需要夜無殤告訴他,其實他自己心裏很清楚。
若是普通的裕華葉,夜無殤是不會帶來見他的。可是他這麽些年都沒有見過自然脫落的裕華葉,早已將這種希望視為渺茫,結果今日夜無殤捧著裕華葉來見他了。
他信,卻又不敢信,他需要夜無殤給他一個肯定的結果。
直到夜無殤輕微的點了點頭,李伯稽才動作緩慢的從夜無殤手裏接過那片裕華葉,他的眼角遍布皺紋,胡子花白,可是那眼神卻真摯的如同少年一般。
清澈透底。“這麽多年,你終於要得償所願。”夜無殤看向那所樹立在竹林深處的小木屋,他的手背在後麵緩慢的轉動扳指。
李伯稽盯著自己手中的那片裕華葉,激動的就要跪下給夜無殤行禮。
他的腿剛剛彎曲到一半,就被夜無殤扶了起來,他的聲音依舊冷寒:“李老,救人要緊。”
“這一跪算老夫欠你的,你這破麵具,以後不用在老夫麵前帶了,老夫早就知道你是這南月國尊貴的太子殿下,老夫交友從不分身份尊卑,今日你更是對老夫有永世難報之恩!以後無論何事,老夫肝膽塗地也會助你一臂之力。”老人的眼神犀利,卻也堅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