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三個人神態各有不同。
表現最為誇張的還是安嵐公主,她張大的嘴巴都能放進一顆雞蛋了,全然沒有公主該有的矜貴模樣。最過於難堪的還是鳳清兒,她的眼神閃躲,臉黑的如同鍋底一般,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她又無法上前狡辯,隻恨鳳鳶這下三濫的勾引人手段竟是如此強悍,就連太子殿下都被她三魂勾了七魄。
“太子哥哥,這可是清兒妹妹贈予給我的手鐲,你怎麽給帶到了這個傻女人的手上?”安嵐公主盯著鳳鳶手上的手鐲,不可置信的衝著夜無殤問道。
安嵐公主蠻橫的模樣讓夜君逸緊蹙了眉頭,他這個傻妹妹啊,這還要再問一次嗎?這不明擺著是太子殿下護著鳳姑娘。
夜君逸無奈的伸手拽住了想要跑到夜無殤麵前的安嵐,壓低聲音靠在安嵐的耳邊細聲說道:“關於鐲子的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問了。”
他這個妹妹實在是太傻了。要不是母親斬釘截鐵的說妹妹是和他一起出生的,他絕對會懷疑他的妹妹被別人掉包了。“我為什麽不可以問?”安嵐公主明顯是沒有將夜君逸的話放在心上,轉頭就將夜君逸靠在他耳邊低聲說的話,喊了出來,還一臉疑惑的盯著夜君逸。
仿佛他在說什麽笑話一般。夜君逸直接選擇退後兩步,不再理會他這個憨頭憨腦的妹妹,他的母親冰雪聰明,父皇日理萬機,怎麽就能生的出來他這個傻到一定程度的妹妹呢。
安嵐公主見所有人都不理會她,特別生氣的將一旁的鳳清兒拽了過來,“太子哥哥,這隻鐲子是鳳家二小姐鳳清兒贈與我的,安嵐很喜歡,太子哥哥怎麽能將這個鐲子帶到這個傻女人的手上呢?”
說完以後,安嵐公主看了一眼夜無殤,又看了看在旁邊默不作聲的鳳清兒,聲音格外的刁蠻:“你和太子哥哥解釋一下啊。”
鳳清兒這次直接被安嵐公主推到了絕路上,她抬起精致的眼眸看了一眼夜無殤,男子周圍那冰冷的氣息讓鳳清兒後退了兩步,這是一個無比兩難的抉擇。
她要是硬著頭皮和夜無殤解釋,那就是欺騙尊貴的太子殿下,夜無殤捏死她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這麽簡單。可是他要是不解釋的話,她很可能就失去了安嵐公主的信任,她好不容易和這個目中無人的公主拉近距離,如今居然又被鳳鳶給破壞了。
見鳳青兒遲遲不說話,安嵐公主有些著急的推了一下鳳清兒,非常憤怒的衝著鳳清兒喊道:“你怎麽跟個死人一樣?倒是說話啊!”
鳳清兒眉頭一皺,滿臉都寫著對這個公主的嫌棄之色,如若不是想要扳倒鳳鳶,她才不想和這個粗鄙的公主為伍,刁蠻任性不講,詩詞歌賦樣樣不精通,隻會仗勢欺人。
“回公主,回太子殿下的話。”鳳清兒微微頷首,屈起膝蓋給夜無殤行了一個禮,麵容嬌俏,眼眸含水,聲音似珍珠落盤般清新悅耳:“這鐲子是在府中南苑撿到的,我見發著紫色的光芒,甚是高貴,看成色也是非常上品的鐲子,正巧安嵐公主邀我一聚,我便將這個鐲子帶來贈與安嵐公主。”
“臣女真是好心,未曾想過這個鐲子是姐姐的,畢竟……若是太子殿下贈與姐姐的東西,姐姐肯定會好好珍視,怎麽會隨意丟棄呢?”鳳清兒越說越可憐,眼神像是受傷的兔子一樣,怯怯懦懦的都不敢去看鳳鳶。
就好像她平日裏多怕鳳鳶一樣。她這話音中的轉變,明擺著是說鳳鳶一點都不珍視太子殿下送來的東西。夜無殤隻是掃了一眼輕輕擦著眼角的鳳清兒,還未開口說話,就被安嵐公主搶了先:“你撿到的東西竟然還想贈與本公主!你當本公主什麽東西都能看上!”
安嵐公主聽完鳳清兒說的話以後非常生氣,眉眼處都挑的很高,伸手就要將在鳳鳶和夜無殤麵前的鳳清兒拽過來,還好夜君逸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將她控製在自己的身旁。夜君逸的聲音中滿帶無奈,還有些低低的恐嚇:“你如今最好不要說話,不然我會讓母後永遠不解你的禁足。”
“皇兄,安嵐還小,說話沒輕沒重的,還望皇兄不要見怪,母後已經下令禁足於她了,會好好磨磨她的性子的!”夜君逸躬著身子,站在夜無殤的麵前替安嵐公主道著歉。
雖然他們是親兄弟,可是母親卻不同,始終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阻擋在他們之間,夜君逸知道,夜無殤從來沒有把他和安嵐當成他的親人,哪怕是父皇對於他這個皇兄來說,也是可有可無。
但是他的心底是對這個皇兄滿滿的敬畏。畢竟這世上他這位皇兄是難得一見的修煉天才,靈力等級是他們皇家中最高的,就連父皇都對他尊讓三份。
他又怎敢對他不敬?“安寧王的意思是讓本宮饒了這飛揚跋扈的妹妹?”夜無殤眼皮輕抬,眼角微微上挑,聲音低沉嘶啞。
夜君逸頓時心裏咯噔一下,他本以為太子殿下應該隻是淺淺的嗯一聲就算了,他真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會回他這麽長的一句話,可是這句話的意思,他卻不敢細細推敲。
這句話字麵上的意思是不想饒了安嵐吧。夜君逸突然覺得自己額頭上多了幾滴汗珠,他渾身都悶熱的很,左思右想,才回了一句沒有任何紕漏的話:“還請皇兄賜教,安嵐該如何處置,母後已將她禁足一個月了。”
夜無殤突然轉頭看向鳳鳶,他的眼神還是像以往那般沒什麽溫度,冰冰冷冷的,聲音卻像是天上的神律般動聽,一下一下的敲打在鳳鳶的心口處:“你想讓她如何?”
“我?”鳳鳶指了指自己,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那雙還有水波的眸子緊緊盯著夜無殤,仿佛想在他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一樣。
“她剛剛叫你傻子,該罰。”夜無殤靜靜的繼續道:“你說想如何,本宮便如何罰她。”
“皇兄!”安嵐公主一聽到夜無殤這樣說眼睛瞪的多大,生氣的跺了跺腳,聲音中滿帶委屈:“皇兄你居然要為了這樣一個女人罰你唯一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