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誌虎此話話音一落,鳳衍那蒼老且有力的大掌立馬就落在了檀木桌上,上麵的煙台毛筆都被震得多高,隨即落下,發出啪的一聲,“我看是老夫將你慣壞了,竟什麽話都敢往外說,太子殿下是什麽身份?”

鳳衍說完以後還不忘惡狠狠的瞅了吳誌虎一眼,隨即幽幽的聲音又開口說道:“雖說太子殿下的身份固然尊貴,可我鳳家嫡長女女的身份也不差,隻是差就差在我兒根基薄弱,靈力淺薄,而太子殿下靈根深厚,又自視甚高,有百姓扶持撐腰,恐怕看不上我們家丫頭。”

吳誌虎本來還被鳳衍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的快沒了半條命,接著又聽到自家將軍說出這樣的話,立馬又提起了自己的精神,上前走了幾步,靠在鳳衍的旁邊,低聲的勸慰道:“屬下知道說這話,有範上之意,可屬下也隻在將軍麵前鬥膽一言,所謂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太子殿下的為人將軍與我皆知曉,從不近女色,更別提去風花雪月場所,所以太子殿下表麵冷淡,可是背地裏卻為流民安定住所,將軍可知當初將軍與番對戰,邊疆又來犯我國土,王上無人可用,年僅十六的太子殿下便帶軍出征,帶回來的捷豹可不比將軍少。”

“與國為忠,與百姓為善,與女色為忌,太子殿下才是為人夫的最佳之選。”吳誌虎看著鳳衍一臉獻媚的神色。講真的,他要是女子的話,他一定嫁給太子殿下,哪怕為妾,可是以他這個身份地位,估計連妾室都做不了。

“你這話確實不錯,可丫頭秉性過剛,怕是祥不了了太子殿下這尊大佛。”鳳衍麵無表情的沉聲道。

吳誌虎一見鳳衍這樣說立馬想出聲反駁一下,鳳衍立馬伸手打斷了他,聲音趕在吳誌虎的前麵:“此話莫要再說,你知我知,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

鳳鳶院落鳳鳶帶著香兒剛回院落,就發現一道粉色的身影跪在他的院落之中,鳳鳶皺了皺清秀的眉頭,眼神帶著幾分譏諷。

她還以為鳳清兒能有什麽能耐呢,這又巴巴的上前來找她演戲,鳳鳶掀起自己紅色的衣裙,快步走到鳳清兒的麵前,聲音帶著幾分涼意:“怎麽妹妹這剛從宮中回來,就急著上我院中,要幹什麽?”

“難不成是要找姐姐賠禮道歉?”鳳鳶眉角上揚,有些居高臨下的盯著鳳清兒。

“今日的事是清兒不對,是清兒冒犯了姐姐,姐姐要打要罰,清兒都認了。”鳳清兒跪在地上低著頭,這次的認錯態度倒顯得虔誠了些,沒有哭哭啼啼,也沒有用袖子,裝模作樣的抹著自己沒掉落的眼淚。

“這裏隻有你,我沒有外人,你就不用假惺惺的在這跪著了,反正你也沒有真心想跪我的意思。”鳳鳶神情冷漠,淡淡的說道。

不過他心裏想的卻是爺爺和她說的話,鳳清兒將爺爺給她的私產全部都占為己有了,她如今不想和鳳清兒有任何的牽扯,但是她也不想讓這些私產都進了這個惡婆娘的荷包中。

鳳鳶轉念一想,突然想起了霓裳羽衣,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鳳清兒應該是把爺爺給他的資產全部變賣,買下了霓裳羽衣,她應該是霓裳雨衣的東家。

“姐姐這話是從何說起?清兒怎麽會不是真心想跪拜姐姐,清兒今日想了許多,以前的種種都是清兒不對,清兒不該一念之差嫉妒姐姐,所以才做出這麽多的蠢事,還請姐姐再給清兒一次機會,清兒寧願為牛為馬,也會為姐姐分憂。”

說完這話以後,鳳清兒立馬給鳳鳶行了個大禮,額頭也是情真意切的磕在地上,一個比一個響。

等他抬起頭的時候,額前已經有絲絲血絲滲了出來,那鋪著鵝卵石的地上也紅了一片,看起來猩紅刺目,格外滲人。

要不是深知鳳清兒的秉性,再加上鳳鳶看到了鳳清兒那藏在秀中僅僅握著的手,鳳鳶可能真的就要相信了。

不過鳳鳶還是轉念一想,沒有急著拆穿鳳清兒,她裝模作樣的上去扶起了鳳清兒,聲音還是帶著幾分機諷:“你可別朝著我磕頭,回頭再折煞了我。”

“你隻要能將霓裳羽衣裏的七彩衫買來送給我,我就原諒你,要是不能,就別在這多費口舌了。”

鳳鳶眼神真摯,隻有眼底藏著一分狡黠。

鳳清兒自然是想不到鳳鳶能說出這話,隻是想炸一炸她而已,她心裏想的是這事情對於別人可能是天大的事,可是對於她來講就是揮一揮手的事情而已,這麽簡單的事情,她自然是馬上應了下來,以免鳳鳶在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她應呈不了。

“既然姐姐想要七彩衫,那清兒就算散盡自己這些年攢的所有積蓄,也會為姐姐求來,姐姐放心吧。”鳳清兒道。她皺著眉頭,哭喪著臉,像是自己多可憐一樣,奈何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

鳳鳶看著這副神情的鳳清兒,一切都了然於心了,鳳青兒一定是知道七彩衫是什麽,也一定是可以拿得到七彩衫,要知道就算有再多的錢如果沒有名爵貴族的加持,是不可能拿到七彩衫的。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如若我的生辰沒見到你的獻禮,無論爺爺對你有什麽顧忌,我也會將你趕出鳳家。”鳳鳶聲音犀利,盡顯一家長女的風範。

鳳鳶那麽豔紅色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庭院當中,院中隻有鳳清兒一人跪在地上,鳳鳶並沒有讓鳳清兒起來,鳳清兒的拳頭握的很緊,眼眸盯著鳳鳶的背影逐漸削薄了起來,裏麵寫滿了憤恨和討厭。

她將自己的情緒掩藏的很好,沒有透露出半分,她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桃紅色的衣裳被地上的穢土染上了些許黃泥,她愛惜的用手拍了拍腿上的衣料。

隻拍了兩下便停住了。

這是禹王殿下送的衣裳,弈哥哥送她的,往日裏她最是喜歡,可是如今也沒有那般喜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