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菁菁知道安寧王口中那個眼高於頂的人是誰,可是她卻深知自己不能過多言語,隻能吞下這口夾生的飯,就算咽不下去這口氣也必須要咽下去。
“鳳鳶多謝安寧王仗義直言,小女子實在是不勝感激。”鳳鳶看向夜君逸的眼神清白,裏麵過多的都是滿滿的感謝,並沒有夜君逸想要看到那般小女子的嬌羞。
夜君逸慌忙的移開雙眼。也罷,他愛慕的女子自然是要和其他女子都不同,不過要是和其他女子一樣也愛慕於他,那可真的就太好了。
哪怕如今鳳鳶對他沒有意思,他也會奮力前行,隻要鳳鳶對他也有男女之意,想必皇兄一定會成人之美,不會棒打鴛鴦的。
一定會如此的。夜君逸的眼眸之處盡是明目張膽的溫柔,他的聲音帶著幾絲詢問,都是絕對尊重鳳鳶的神色:“鳳姑娘的生辰將至,可是我卻沒有收到鳳姑娘生辰宴會的拜帖,不知道鳳姑娘是否漏發了?”
他的眼神純粹而幹淨,鳳鳶本來就是抱著不想同他有過多接觸的意思才沒有給他下發拜帖,可卻又不想讓他失望,躊躇了一下見這裏並沒有人拿到她的拜帖,於是她就隨便編了一個理由。
不要讓這個處處都掩護她的人難堪就好。
“回安寧王殿下的話,小女子的生辰宴並沒有想要過多請男賓上堂,隻是家中幾位長輩親屬罷了,大多請的都是閨閣女子。”鳳鳶頷首說道,她的眼神柔軟,對於這個剛剛替他說話的男子,她禮數周全。
鬼才知道爺爺到底請了哪些男賓過來,這南月國同她年齡相仿的女子她識得的也就那幾個,而且這幾個還都是與她水火不容,仇恨過天那般的。
“鳳姑娘生辰之事不必如此拘謹,我們南月國向來民風淳樸,思想也外放些,不必拘泥於男賓女客這些思想,倒不如鳳姑娘也請些男賓,不然女賓男賓獨處即可,鳳家也是名門望族,理應周全一些。”夜君逸雖是對鳳鳶提出了些許建議,可他的話音依舊柔和。
鳳鳶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夜君逸又道:“不如鳳姑娘好好考慮一番,若是鳳姑娘還是覺得男賓不宜上堂,就按鳳姑娘自己的想法來,不必在意本王。”
鳳鳶覺得夜君逸待她禮數周全,且溫聲細語,哪怕是對她所做之事有些許不滿意,也是以建議的方式說出來,更不打算和她胡亂爭議,隻讓她好好考慮一番,並無一點用權勢壓人的意思。
她噤聲思考了片刻,在抬頭時正巧對上了夜君逸那算柔情的眸子。
愣了一下,鳳鳶即可伸手喚來了香兒,她低聲沉言,帶著極為美豔的笑容:“香兒,去給安寧王殿下擬一份我生辰時用的拜帖給安寧王送來。”
香兒抬眼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鳳鳶,眼下這麽多人,香兒憋在口中的話有些不敢說出口,直到鳳鳶又看了一眼香兒,香兒才支支吾吾的低下頭。
她躊躇半響,才道:“小姐您可能忘了……香兒不識字啊!”
鳳鳶一愣,隨即尷尬的指了指人群中的青竹,想著跟在太子殿下身旁的貼身奴婢,一定是按照大家閨秀來培養的,看青竹這周身的氣度,一看就是文房四寶樣樣不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
青竹回複的倒是利落,沒有任何隱瞞支吾,大大方方的道:“奴婢也不通文墨。”
“……”這回鳳鳶是直接傻眼了。跟著兩個大字不識的奴婢大眼瞪著小眼,她憋了半天才問出一句話:“太子殿下身邊的人怎麽會不通文墨……”
夜君逸替青竹解釋道:“鳳姑娘可能有所不知,皇兄難免會牽扯到前朝奏折,有時還會有父皇密旨,能做他的貼身奴婢,隻需會武就可,文墨需絲毫不通。”
待夜君逸說完以後,青竹靜靜的點了點頭,這可愁懷了鳳鳶,自己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頭都是不通文墨的,那可苦了她了,以後像這些需要動手的什麽事情都要她一個人來了。
不過也好,什麽事情都要假手他人,時間長了難免會懶惰起來。
“那香兒,你去取生辰拜帖文房四寶來,我親自給安寧王下帖。”鳳鳶微微一笑,道:“還望安寧王不要嫌棄小女字體不佳。”
“怎麽會,能得鳳姑娘親自提筆實乃本王之大幸,又怎會嫌棄。”
夜君逸一聽鳳鳶要親自給他提筆寫生辰貼,嘴角不自覺的就勾起來一抹笑容,心中就像是百朵蓮花盛開一般撐脹的很,明明隻是區區一個庭院,他還感覺像是有無數朵鮮花盛開一般的香氣。
“皇兄還勸皇弟不要對她的字抱有太大的希望,簡直是不堪入目。”夜鴻弈突然冷嘲熱諷的將一盆冷水從鳳鳶的頭頂澆了下來,鳳鳶短暫的蹙了蹙眉頭。
站在一旁的司徒菁菁也冷笑了一聲。鳳鳶的字體她也是有幸見過,表哥用不堪入目幾個字來形容也是抬舉了她,哪怕是三歲孩童隨手一揮恐怕也比她寫的好吧。
鳳鳶自然是看到了司徒菁菁那細微的表情。還未等她開口,夜君逸已經替她打抱不平了起來,“字是用來表述自己內心,或與人溝通,或方便自己記憶,自己認識,溝通之人認識既可,不是用美醜來衡量,好看與否來恭維亦或者嘲諷。”
“嗬。”夜鴻弈聽完夜君逸這話以後冷哼了一聲,耍手將雙手並於背後,他眼神從鳳鳶身上飄過。
雖然這女人如今是比以往容顏絕色,往那一站既高冷又豔麗,時而還透露出她這個年齡該有的嬌憨和溫柔,可是見慣了她以前癡傻對他死纏爛打的模樣,夜鴻弈總覺得鳳鳶配不上他,她依舊是以往那個醜陋又惡毒的女人。
琴棋書畫她樣樣不精通,就連最基本的筆墨書法她都一塌糊塗,如今隻是長相略微進步了些,也就騙騙安寧這不識貨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