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度混亂的很,因為有了青竹的摻和,鳳鳶本來想要揍一頓鳳戾的心也慢慢冷了下來,她伸手將摟著自己腰的香兒拽了下來,趕忙跑過去攔住要朝著鳳戾動手的青竹。

為了挽回自己剛剛失去的顏麵,鳳鳶不得不繞了一個彎子和青竹道:“我剛剛就是想嚇唬嚇唬他,沒真想揍他一頓,就他這小身板要是被我打的趴下了還怎麽隨我一起去給太子殿下送軍糧?”

鳳鳶也不知道是自己說的上半句話起效果了,還是因為下半句話裏有太子殿下,反正青竹聽完她說的話以後立馬就停了下來,規規矩矩的站到了她的身後。

倒是把頂在前麵的鳳鳶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無從收手了。

“我要隨你去給太子送軍糧?”鳳戾眯著眼睛上前兩步,眼神有些可怕。

鳳鳶倒是沒理會他那可怕的眼神,隻是輕飄飄的點了點頭,將話題帶到正事上麵來:“是的,爺爺今日進宮領旨的時候突然舊疾複發,王上便臨時派遣了一位陳將軍送軍糧,可王上並不是很信任這位陳將軍,所以爺爺便讓我們跟隨陳將軍一起。”

“若是我們跟隨,這不是明晃晃的告訴這位陳將軍王上不信任他嗎?既然他都知道王上不信任他,那他就不會潛心為王上辦事。”鳳戾冷哼一聲,似乎對鳳老爺子這個決定十分的恥笑。

鳳鳶最是看不得鳳戾這幅表情,就好像是自己什麽事情都知道一樣,她定要滅一滅他的威風,別老是覺得這世上似乎就他一人有腦子,鳳鳶出聲道:“你都能想到的,爺爺能想不到嗎?”

“難道你沒聽說過我已經和當今太子殿下定親了嗎?”鳳鳶趁著鳳戾還未出聲,飛速緊接著道:“哦~我忘記了,你常年在那個荒山野嶺,幾乎是接收不到外界傳來的消息的,沒什麽見識也是自然的事情,不必自卑。”

旁邊的香兒本來還一臉的愁容,可聽到自家小姐這樣說以後,不由得掩麵輕笑,就連喜愛本著臉的青竹也若有若無的勾了勾嘴角,似乎對自家小姐說的這話極為讚同。

鳳戾有些瞪目結舌,不過他很快就甩了甩袖子恢複了過來:“這倒真是個好借口,還未加入太子夫的未來太子妃,竟然因為想著郎君而徹夜難眠,最後……鳳家竟縱容孫女一同跟隨送糧軍隊去見自己的心上人。”

“這傳出去……看來鳳家是不打算要臉麵了。”

“你……!”鳳鳶伸出手指氣憤的指著鳳戾,從未有一日她會覺得自己這三寸不爛之舌竟能敗在一個小鬼的手上,還是一個與她這世有血緣關係的弟弟,本想著這一世她定要好好對待自己的血親。

可這人配嗎?鳳鳶緩了緩自己的情緒,改口道:“能為王上分憂,乃是我們鳳家的榮幸,哪怕是放家的名聲受損,我的閨名受損,那又有何,一切都以國事為重。”

她就不信,她把這話扯著王上說出來,他還能大言不慚的繼續逮著此事的不妥之處來繼續說?

果然,鳳鳶這有分量的話一放出來,自是堵上了鳳戾那張本來疊疊不休的嘴,他麵上神情較冷,可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既然國事為重,那不妨將何時護送軍糧告知於我,我好先做準備。”

鳳鳶上下打量了一番鳳戾,帶著些許嘲諷道:“你一個男子,有什麽需要準備的?無非就是準備兩件衣衫,你長姐我說什麽時候走就什麽時候走是了,難不成……你隨行還要帶幾個伺候你的人不成?”

“我是女子,隨著送糧的隊伍多有不便,所以我才打算帶著香兒和青竹二人,你又沒什麽不方便的,試試親力親為就好了,你從神女峰帶回來的小廝不如就讓他們留在院中好好熟悉熟悉,等你回來才能好好的照料你。”鳳鳶娓娓道來,像是在說什麽理所應當的事情一樣。

在這期間,香兒在旁邊一直屏住呼吸,試圖隱藏住自己的存在,這兩方戰火硝煙時事太過強烈,而且唯一和她站在同一個戰線的青竹姐姐,似乎也對這個新來的公子有著莫名其妙的弟子。

可哪怕公子是庶出,也不得將軍的寵愛,可畢竟血緣關係擺在這了,她們這等奴婢自然是要萬分尊敬的。

這難不成就是世人皆說的神仙打架,小鬼慘遭殃嗎?

“女子需照顧,那男子就不需照顧嗎?”鳳戾皺著眉頭,反駁麵前這個張揚把護女子的話,心中難免全是火氣,無處發泄,聲音自然就大了些許。

鳳鳶自然知道鳳戾會發火,她當然也料定了他接下來會說這句話,她就是想要鳳戾當眾說完這句話,她才能指責他!

鳳鳶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一樣,逮住了鳳戾剛剛說的話尾不鬆手,語氣滿帶嘲諷:“剛剛還說我們女子這也不成,那也不行,那語氣張揚跋扈的很,就好似你們男子比我們女子強上萬倍一樣,這會兒開始說女子和男子都一樣啦,早這樣承認多好,還要我費這麽多口舌幹什麽?”

少女的眼眸中盛滿了喜色,似乎對剛剛話音壓了鳳戾一籌而洋洋得意,她那淺色的衣袍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額頭也泛起了輕微的汗珠,可她像是感覺不到一樣,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了起來。

這種在口舌上大獲全勝的感覺還真不賴,果然贏了強者,那種感覺就是和平常那群沒什麽頭腦的人爭執不一樣。

“好,既然男子比女子強,這話是我說的,那我就像你證明一次,這一次隨你一同去送軍糧,我允你帶兩個奴仆,我一個都不帶,事事親力親為我也會過得很好。”

鳳戾那雙狐狸眼微微上挑,雖然不動聲色,可是卻充滿了於鳳鳶一站高下的決心,鳳鳶不由得搖了搖頭,她本來還以為自家這個弟弟是什麽難纏的貨色,這樣看來,不過隻是一般而已,她區區一個激將法一用,他就直接繳械投降了。

若是她,哪怕是這架吵得再凶,她再想在口舌上贏得人家,她也不可能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不帶奴仆這事,對鳳戾是全然沒有任何好處,而對於自己也全然沒有任何壞處,隻是因為幾句話的爭執,鳳戾就毅然決然的將自己的利益推了出去,這弟弟也隻是表麵上一副精明樣子罷了。

實際上還是有些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