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鳶從鳳老爺子的房間出來以後,盯著青竹神色暗淡的歎了口氣,青竹還以為在裏麵的時候鳳老爺子因為什麽事情訓斥小姐了,帶著些許寬慰的口氣道:“將軍可是對小姐做的什麽事情不滿意?”

“那倒不是。”鳳鳶湊起眉頭,仰天長歎一聲:“剛剛我不是讓香兒給鳳戾那家夥安排了院子嗎,我故意將他安排到離我最遠的龍溪閣去,結果我如今有要事要找他商量。”

“哦。”青竹點了點頭,一副正經模樣的讚同道:“小姐如今是覺得將他安排的太遠了,還要勞累自己走這麽遠的路。”

“可此事小姐又不得以讓我們過去傳達,隻能小姐親自去告知他。”青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挺讓人為難的。”

青竹那一副認真思量的模樣讓鳳鳶不得笑了起來,“你倒是和本小姐說,說哪兒挺讓人為難的?”

她隻是覺得這麽大熱的天,要跑這麽遠的路,心中有些煩悶而已,確實也算不上為難,這府中到處都是綠葉成蔭,雖沒有秋天那般好過,可以擋了大半的日頭,怎麽說也說不到為難上去呀。

鳳鳶饒有興致的盯著青竹,妄想從她口中聽到什麽,青竹完全沒有看到自家小姐那期望的眼神,直接脫口而出道,“他一個世人皆知的浪**子,何該是他跪著爬著過來找我們小姐,如今還要勞累我們小姐冒著這麽大的日頭去找他,青竹心中甚感不適。”

這話青竹說的咬牙切齒,就好像是她和鳳戾有著多大仇恨一樣。

“沒事兒,青竹。”鳳鳶咽了咽口水打斷還想繼續謾罵鳳戾的青竹,她覺得自己要是不出聲打斷,青竹說鳳戾能說出三天三夜的汙名來,也不知這個小丫頭平時話少的可憐,怎麽一提起鳳戾就會有如此多的話。

難不成是太子殿下與她這個庶弟有什麽仇,所以才讓青竹也這麽痛恨鳳戾。

不過話說回來,鳳戾那個樣子確實欠打的很,就連她這個長姐都想揍他一頓。

鳳鳶帶著青竹走在樹蔭底下,偶爾透過樹蔭照下來的烈日印在鳳鳶鳳臉頰上,她有些煩悶的出手掌遮擋住了烈日,迎麵正巧撞到走的急匆匆的香兒,香兒的身後還跟著鳳戾。

香兒倒是走在樹蔭底下,可那鳳戾就像是感受不到這天氣灼熱一樣,直接**在太陽底下,那高大的身軀旁邊有著一個比他還要高大的影子,走起路來還是氣定神閑的模樣,隻是他那妖豔的臉頰上已經布滿了汗珠。

若不是他臉上的汗珠,鳳鳶還真以為隻有她們是身處夏天,而自己這位庶弟則是活在秋冬兩季。

鳳戾看見鳳鳶以後,直接停住了腳步,眼神中帶著些許犀利:“你為何將我的院落安排的如此之遠,這樣我若是出行,隻要浪費掉不少時辰,我總不可能日日都用靈力加持,快步出府吧。”

“家中就這一個修繕較好,所用物品齊全的院子,若是不讓你住在這,難不成讓你跟我這個長姐住在一個院子?還是說你的本意是想讓我安排你去爺爺的院子?”鳳鳶挑了挑眉尾,盯著臉上出現細微變化的鳳戾,又緩緩輕啟紅唇:“那可不行,不讓你住這麽遠,怎麽能報你之前對我口無遮攔的仇呢?”

聽到此話以後,鳳戾那麽高大的身影愣了一下,他確實沒想到麵前這個和他有著血緣關係的長姐說話如此……直白。

他自然是想過與這個長姐不合,這女人欺負她,人生地不熟,然後用各種小伎倆藏著掖著的來惡心他,他萬種計策都籌備好了,從沒想過這個女人會如此直白。

女人不都是慣會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嗎?

“雖說我不想看見那個將我丟在神女峰就世事不問的老頭子,可是家中長輩隻他一人,將我從神女峰接了回來,我就要問問他是何意思。”鳳戾輕輕垂下那比女子還要長的雨睫,很好的隱藏住了他那深褐色眸中的幾絲憂慮。

鳳鳶直接攔在了要往鳳老爺子院中走去的鳳戾,“今日我走了這麽老遠的路來找你,就是爺爺命我告知你,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和我同鳳家一起去做。”

“嗬嗬。”鳳戾雖停住腳步,可是眼神中卻透露出滿滿的不屑:“我與你一女子能有什麽事情要一起去做。”

這話鳳鳶聽著就不舒服,可他也隻是皺了皺眉頭,並未往心裏去,畢竟從未和這個弟弟一起相處過,不知他到底是怎麽樣的人,雖然聽他說話做事都很讓人氣憤,但他也沒有做什麽實質性傷害她或傷害鳳家的事情。

“我不知你心中對女子的定義到底是什麽?”鳳鳶眼睛微微上挑,聲音清脆像翡翠落地的聲音一般沁人心脾:“可你要知道,你麵前這個萬般看不起的女子,是你的嫡姐,我雖是女子,可我從出生便高你一頭,而且這是人都知我是鳳家唯一的嫡女,卻不知你的存在。”

“你如今要想在這都城,乃至南越國活的不隻有聲名狼藉,你就必須要仰仗我。”

鳳鳶雖然在鳳戾的麵前身形嬌小,可是她那堅毅的眼神卻足以射殺一切,沒人知道他這副嬌小的身軀裏麵到底蘊藏著多大的能力,就連鳳戾也被麵前這個女子此番模樣給震懾到了。

“神女峰可是匯聚這世上有能力的女子最多的地方,在那,都沒人能讓我仰仗她們,你又算什麽東西?”鳳戾隻是輕輕冷嗤一聲,從上而下的蔑視著自己麵前的長姐,他小時的模樣無比妖豔,可同樣也夾雜著對鳳鳶的不尊重。

“好啊。”鳳鳶的眼睛微眯,紅唇微啟,道:“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長姐為尊。”

鳳鳶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過鳳戾,可是這家夥她是真的忍不了了,此刻不能隻過過嘴癮,哪怕打不過也要上,鳳鳶眉頭一抹淡綠色的光芒閃耀了起來,沒過一會兒,她的手心變熱了起來了一道綠色的光從鳳鳶鳳手心朝著鳳戾擊去。

鳳戾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不過鳳戾隻是皺了皺眉心,並沒有同鳳鳶動手,他那一副淡定躲避的模樣瞬間激怒了鳳鳶,鳳鳶剛想繼續動手,就被站在她旁邊的香兒緊緊抱住了。

香兒像是哭喪一樣,異常傷心的嚎了起來:“小姐,你打不過他的啊……”

“香兒,平常縱容你也就罷了,你怎麽關鍵時刻還長他人威風滅自己人誌氣呢?”鳳鳶用力想要掰開香兒的手,沒想到站在她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青竹倒是突然開口了:“收拾這種汙糟人根本用不得大小姐您親自動手,還是讓青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