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靈雖然冷哼一聲,可還是乖乖的將那匹黑色的馬牽了過來,牽過來時嘴裏還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些什麽,似乎有些憤怒的拉下了臉子,本來就一臉的愁像,如今更是像別人都欠了他百八十兩銀子一樣。
鳳鳶就這樣直直的看著時靈,直到石靈飛身一個策馬幹淨利落的翻到了黑色馬背上,鳳鳶才堪堪放下馬車上的簾子,帶著些許滿意神色的回到馬車裏。
殊不知馬車外梁啟帶來的那些將士眼睛都看直了,就連梁啟自己那雙眼睛都看直了,時靈看著本就是個柔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廝而已,可是看他越上馬背如此的熟練,一定是常年習武之人。
若非常年習武,那能做出如此順暢的舉動,就連馬踏都不用踩,靈力等級至少要比他高上好幾個階層。
梁啟此時不得不收起自己剛剛對時靈所有在心中的調侃,默默的從神情上多了幾分敬畏之心,共在自己的心裏對那位馬車上的大小姐更敬畏了幾分,像麵前這種藏藏不露之人,都能被位鳳大小姐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又怎能不尊重她。
鳳戾隻是短暫的皺了皺眉心,便踩上馬,踏翻至馬背之上,雖沒有時靈那般淩厲和輕巧,可也算得上是姿態平靜毫無任何壓力。
他們都不知道,時靈作為時空之主,可以控製各種時間上的差異,所以才有了剛剛那一幕,他其實並沒有不踩馬踏上馬,而是他踩上的馬踏是停留在他時空中的馬踏,這戰馬比平常的馬匹都要高大,所以上馬才需馬踏,而在這天下若是不用靈力,能飛身上戰馬的人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他可是堂堂時空之主,怎麽能被這些庸俗不堪的人看不起,要不是她現在有求於那個醜女人,他才不會這麽聽話,雖然他現在聽那個醜女人的話。
但也不能讓自己被這群庸俗的人看不起。所以他才想了這一招,這樣這個隊伍之中再也不會有看不起他,認為他隻是醜女人,身邊一個普通的小廝!還是靠臉吃飯的那種。
他這輩子都不會是隻靠臉,他這一身武藝,還可以召喚時空,哪一點單拎出來都是絕殺的武器。
隊伍前方梁啟帶隊,身後跟著兩隻小隊,全是清一色的黑色盔甲,黑色戰馬,那一小隊後麵才是鳳鳶那輛比較簡陋的馬車,唯一不簡陋的地方就是那兩筆拉著馬車的戰馬,紅棕色的毛發油亮,每走一步都發出輕快馬蹄著地的聲音,鳳鳶在裏麵聽得入了神,過了好久才緩過神來掀開馬車上的窗布,往外看去。
香兒和青竹左一右的手在馬車旁邊,而鳳戾和時靈擇一前一後的跟在鳳鳶馬車的後麵,隻是時靈坐在馬上明顯比鳳戾矮了一些,因此時靈雙膝夾著馬的肚子冷喝一聲,直接跑到了鳳戾的前麵。
這樣就看不到鳳戾那比他高出一些的頭顱了。真真是晦氣極了。“青竹,你去叫香兒兩個人上馬車上來,反正現下走的也慢,不如你們兩個上來同我解個悶。”鳳鳶從窗戶伸出頭,盯著疾步跟著馬車的青竹。
青竹隻是略微的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滴,隨即便留給了鳳鳶一個大大的笑臉,那笑臉極為憨厚和正直,隻是一瞬間便消散了下去:“那可不行。”
“小姐,您作為殿下的未婚妻,如今去大軍集結之處,絕不能被人看扁了,所以我與香兒不能與小姐同車而坐,這樣會被別人說我們鳳家的奴仆不懂規矩,小姐你再忍一忍,等到大軍集結完畢香兒便可以和小姐一同上馬車了!”青竹神情自然,將此話說的沒有任何紕漏,畢竟她是曾經和太子殿下,去過戰場的人,自然是知道這些彎彎道道。
而小姐這是頭一次見識到大軍集結的場麵。雖說這些全都是男子,可是總有一天會結識到軍營以外的其他人,到時候自己的所見所聞都會如是珍寶的講與其他人聽,自然是包括戰神太子殿下頭一回定親的太子妃。
關於殿下的傳聞總是不近女色,如今自願請命和大小姐定親,已經有許多世家女子扒著眼睛等著瞧這位曾經傻遍全都城的女子的笑話了。
“我這不是怕你們兩個體力不支,到時候跟不上大軍的進程,我又不是那種在乎別人閑言碎語的人。”鳳鳶將簾子掀到一邊,扶了一下額邊的碎發,帶著些許笑顏,緩緩的解釋著:“女子本來就比他們腳程慢。”
鳳鳶自然是知道青竹心中所想,她現在的身份和以往不同,以往的她隻單單是鳳氏嫡女,她可隨意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因為爺爺不在意這些傳人在外的名聲,可是現在她身上肩上挑著的,不僅是鳳家女,還是當今太子殿下的未婚發妻。
那個被上天看中的天之驕子,那個穩坐太子之位就連王上對他也會讓上三分。
那個被將士們稱之為神的男子,就連自己征戰沙場多年的爺爺都對夜無殤讚歎有加,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為戰場而生的人,所以夜無殤在旁人心中多有分量,旁人就多想看看他未過門的妻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而以往城中傳言皆是她是個傻子。
這點路途對於青竹這種常年習武之人而言,是不值一提的,她跟著靠在鳳鳶馬車旁側,步履成風,雖天氣還少有炎熱,可她的額前也隻是稍有一點汗滴,說起話來也是絲毫不帶有任何喘息。
“我是個習武之人,所以小姐不用為我擔心,我的腳程絕對是可以跟得上大軍的進程的,小姐雖不在意旁人的閑言碎語,可有時那些人的閑言碎語就像無數把箭一樣,不隻會射向您,還會射向你周圍的人。”青竹這話說的又隱晦又直白。若是旁人,也許會聽不懂,可是大小姐是一定會聽懂的。
青竹見鳳鳶聽到此話以後神情微微一怔,便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了作用,於是斂下一副清冷的麵容,又道:“小姐平易近人,又體貼我們,我們能跟在小姐麵前時,乃是上輩子積了德才得來的幸事。”
“可不論是與外人來講,還是於鳳氏家族來講,小姐,您的身份都是無比尊貴的,需要高高在上,不然以後就算是個阿貓阿狗……都會秉著你慈悲心善爬到你麵前……從你身上撈點好處再離開。”青竹的話音越來越輕,可是卻越來越重的打在了鳳鳶的心上。
鳳鳶看著青竹清冷特別強的側臉,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了夜無殤那張麵無表情的臉膛。
她身體有些僵硬,突然間愣了愣神,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道:“是啊,在外人麵前最好還是讓人覺得高不可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