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青竹為人處事都讓她非常滿意,而且她還是個武藝高強,通靈之人,可在此時此刻聽到青竹這番話語以後,鳳鳶挺後悔自己主動問夜無殤討來青竹的,她這無疑是讓夜無殤光明正大的在自己身旁放了一個約束自己的眼線。
她很明確的知道青竹的所作所為,不單單隻是為了她這個大小姐好,她最在意的還是太子殿下的名聲,所以才會下意識的處處約束,規範於她。
她隻是覺得青竹說的很有道理,所以才聽她的,若是換成平常人家的世家小姐們,雖會覺得青竹很煩,但也會看在太子殿下的麵子上禮讓青竹。
畢竟,青竹雖然被夜無殤送給了她,可也象征著夜無殤的臉麵。
鳳鳶搖了搖頭,哪怕青竹真的是夜無殤安排在她身邊約束與她的人,她也不能說什麽,畢竟現在的她名義上可是太子妃,而且青竹說的也當真有道理,若是她在所有人麵前都表現出一副對奴仆也多有縱容的模樣,那勢必會有許多人覺得她軟弱可欺。
也會有很多有不明來意的人試圖接近她,這樣她會多了很多不可預測的危險。
鳳鳶伸手將簾子放了下來,自然端正依靠在馬車後壁上,她輕輕閉上眼睛,今日穿的是一件與白藍條相間的衣裙,袖間有著金絲穿插的線條,那盈盈一握雪白的手腕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順著簾子透進來的光打在了她的臉上,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臉頰上細微的絨毛都看的很清楚。
她的膚色通透,唇角微微上揚,挺直又圓潤的鼻頭上微微紅潤,雙鬢留著些許碎發,襯的她的整張臉感覺比巴掌還小,頭上也隻是戴了一隻碧綠色的步搖,上麵鑲嵌著大拇指指腹那般大小的珍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還散發出彩色的光芒。
那是鳳衍在戰場征戰時虜獲的寶貝,盡數上交國庫以後,王上賞賜之時,他又多要了這個,回來之時,他就將這個步搖送給了自己這個多年未見的孫女。
其實……鳳鳶這麽多年也沒什麽像樣的首飾,所以這個步搖她經常帶著,又不奢華,又不小家子氣,日常她出行佩戴與此最佳,所以這次出行,她也隻是帶了這一件首首飾,到是那不占地方的耳墜帶的多。
鳳鳶突然想起被蓋在自己袖口的紫靈手鐲,她用那潔白如蔥的手指輕輕掀起自己袖口,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紫色光芒的紫靈手鐲實在是耀眼,鳳鳶隻是看了一眼就又將自己的袖口放下,蓋住了光芒四射的紫靈手鐲。
“鳳姑娘!”鳳鳶的思緒還未收回,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換回了神智,她蹙起眉頭,急忙的掀開簾子,果然那一張熟悉的麵容出現在了鳳鳶的眸中,那人微勾了勾嘴角,偏偏公子溫潤如玉的模樣,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衣服,富貴公子的模樣,還捎帶著點別人都高攀不起的貴氣。
夜君逸!他來幹什麽?這已經到了大軍集結之處,他追來到底能有什麽事情?
鳳鳶又想讓馬車停下來,又覺得馬上就到地方了,不如有什麽事情到地方下了馬車再說也不遲,就隻是撇了一眼在後麵追趕著的夜君逸,伸手指了指大軍集結之處,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懂?
到了地方以後,鳳鳶就立馬從馬車上趕了下來,而一直追趕在後麵的夜君逸也早已下馬等在了鳳鳶的馬車前,當鳳鳶掀起馬車簾子的時候就看見了守在馬車旁邊的夜君逸。
他很自然給梁啟讓了一下,讓梁啟將馬車踏放在了車板旁邊,然後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示意讓鳳鳶扶著他的手臂下來,鳳鳶隻是輕輕含笑,倒也順著夜君逸的意思扶著他的手臂下來了。
“鳳姑娘出行,道途路遠,也不知道告知本王一聲,再不濟本王也要來送一送你。”鳳鳶剛剛站定,夜君逸就帶著幾分埋怨的衝著鳳鳶:“要不是本王剛巧進宮,聽母後說本王還不知道鳳姑娘即將要遠行。”
“安寧王這不是知道了嗎?”“鳳鳶多謝安寧王還專門過來送鳳鳶一趟,小女子真是甚感榮幸。”鳳鳶雖然嘴上說著客套的話,可是臉上卻沒有出現客套的表情,甚至讓人覺得她說出這話之時,非常的敷衍。
鳳鳶有點不相信夜君逸這一趟是專門過來送她的。
她雖然上次與夜君逸統一戰線,覺得兩人話語投機很是相像,可他不認為這些就能讓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萍水相逢,點水之交罷了,還沒到如今這般……親密的姿態吧。
“我今日這麽匆忙的趕來,可不是來送你的,我一命人去府中替我收拾衣物行囊,一會兒便能趕到,我要與鳳姑娘一同前往皇兄征戰之處。”夜君逸眼神平淡,特意咬重了後半句話:“護送皇嫂,乃本王職責所在。”
夜君逸這話雖然說的再平常不過了,可是他的口氣中卻帶著滿滿的嫉妒之色,他確實非常嫉妒皇兄,本想著是皇兄的東西,他都不會去爭取,隻要是皇兄喜愛的東西,他全部都會拱手讓給他。畢竟,母後欠皇兄的良多。他隻能慢慢替母後輕還一點,以免母後到時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可是……這些天他思量再三,還是覺得不能將鳳鳶讓給皇兄。
一來皇兄不一定是真心喜愛鳳鳶,他從皇兄對待鳳姑娘的態度來看,應當隻是將鳳姑娘當做是尋常人家的女兒郎,隻是身世與之匹配,是皇兄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
而他不是,他與母後都是真心喜愛鳳鳶的。
“是王上的意思嗎?”鳳鳶疑惑的問道。“不是,是母後的意思。”鳳鳶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沒有過多詢問,隻是看著夜君逸朝著梁啟所在的地方招了招手,梁啟旁邊那個瘦弱的男子就走到了夜君逸的麵前,語氣尤為尊敬:“臣陳武參見安寧王!”
“起來吧。”夜君逸抬手道:“離大軍啟程還要多久?本王已拆奴仆,去府中給我收拾行囊,大約一炷香的時辰就能到。”
陳武聽到夜君逸這話以後,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慢慢開口道:“軍在後,糧草在前,臣會快馬帶著一隊將士運送糧草,要不這剩下的將士們就交給王爺,王爺你就帶著鳳小姐和她帶的這些隨從們一同出發,時間也能寬裕點,也不至於讓鳳小姐在路途上苦受顛簸。”
陳武此話說的非常圓滑,可是細細聽來鳳鳶就聽出了陳武此話中的多種不對,爺爺讓他此行就是為了看著陳武運送糧草,以免沒有以最快的速度將糧草送至戰場,要是她跟著夜君逸尾隨大軍。
那她此行還有何意義?還未等夜君逸開口,鳳鳶就率先打斷了那位陳將軍的話。
“那倒不必了,我本就出身武將世家,這點顛簸對於我來講可謂大同小異,若是真的受不了這點苦,怎麽配去見太子殿下呢?”鳳鳶笑容可掬,字字句句裏都帶著對太子殿下的思念之情:“見太子殿下,定是要用最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