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崇九說到這,話鋒一轉:“如果我沒記錯,唐爺你跟飛揚曾經拜過把子,你認飛揚做大哥,有這事吧?”
唐風點了點頭:“有這事。”
穆崇九嘿嘿一笑:“既如此,我有件事,想拜托唐爺。”
“九爺莫非是想讓我收龍辰為徒?”
“哈哈,唐爺就是唐爺,一點就通。”
“九爺,所以這一切,都是您事先計劃好的,是麽?”
“嘿嘿,唐爺何出此言?”
“您知道龍辰桀驁不馴,於是讓他跟著我一塊下墨林溝找巫神墓,其實您一開始就知道,我們必定空手而歸,因為您的真正用意,是想讓我挫挫龍辰的銳氣,然後收他為徒。”
“嘖嘖,我就說沒什麽事能瞞得住唐爺,既然唐爺都已經看穿了,我也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沒錯,我就是希望有人能管住阿辰,這小子的脾氣跟他爸年輕時候一模一樣,桀驁不馴,誰都不服,但我看得出來,他服你,如果你願意……”
穆崇九話沒說完,唐風打斷道:“抱歉,這個忙我幫不了,因為我不收徒。”
穆崇九沒料到唐風回答得這麽幹脆,有些驚訝,
“唐爺,這我就不明白了。你與飛揚當年算得上是八拜之交,這世上,恐怕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做阿辰的師父,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總之我不收徒。”
“莫非唐爺是覺得,因為我耍了心眼,所以不肯收阿辰為徒?”
“不!這跟九爺您沒什麽關係,是我個人的原因。”
“個人原因?”
穆崇九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我明白了,唐爺現在是一門心思尋找兒子的下落。要我說,這事你也別著急,沒準你幫鬼先生辦完這件事,拿到鬼先生要的東西,就能見到兒子了。”
“但願如此。”
“行!今兒個先不說這個。來,我們再碰一杯,老鄭,快給唐爺倒酒。”
……
返回渝州的路上,秦書寶衝唐風問道:“老大,你說那座巫神墓裏,到底有什麽東西?怎麽那個鬼先生就那麽感興趣呢?”
“剛才九爺說,根據記載,巫神墓中,很可能封印著一件名為萬物之靈的東西。”
“萬物之靈?他娘的萬物之靈難道不是指人麽?”
“他說的這個萬物之靈,顯然另有所指。”
“那是指啥玩意兒?”
“九爺也不知道究竟是指什麽,隻說這件東西象征著過去、現在、未來。”
“這他娘的是玄學啊。”
“巫教的東西,本來就玄之又玄。”
唐風說到這,話鋒一轉:“對了,你們還記得任老六嗎?”
“任老六?當然記得,七年前跟他幹過一架,要不是老大你攔著,我當時就得弄死他。老大你怎麽忽然提起這家夥來了?”
“九爺剛才提到了他,我懷疑,他跟鬼先生之間有什麽聯係?”
“任老六跟鬼先生……,等等!難道說任老六就是鬼先生,所以他娘的是這家夥綁架了小傑!?”
“還不確定,隻是懷疑而已,因為任老六和鬼先生都是巫門傳人。阿寶你幫我查一下,這個任老六現在……”
唐風話說到一半,忽然感到腦袋一陣脹痛,與此同時,手臂處的傷口也是一陣劇痛。
又開始了。
唐風一手捂住腦袋,另一隻手急忙伸到腰間,去取裝有千年釀的銀質酒壺。
察覺到唐風神色異常,老鬼臉色微微一沉,立刻喊道:“快停車!”
“幹嘛停……,哎!老大你是咋了?”
秦書寶急忙將車靠邊停下,唐風緊咬著牙關,卻說不出話。他剛取出銀質酒壺,還沒來得及擰開壺蓋,隻覺得天旋地轉,腦子裏漸漸變得一片空白,他很快失去意識,昏厥了過去。
秦書寶與老鬼顯然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兩人頓時手忙腳亂。
老鬼趕緊去掐唐風的人中,秦書寶則急忙大喊:“老大!老大!”
然而任憑兩人怎麽折騰,唐風都沒有任何反應。
“他娘的老大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他的脈象很亂,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老鬼你別瞎扯,老大怎麽可能……”
秦書寶話音未落,忽然腦子裏一激靈,他一拍腦門,喊道:“他娘的我知道了,肯定是姓穆的老東西,給老大下毒了!看老子不弄死他!”
秦書寶怒不可遏,立刻發動車子,打算去找穆崇九算賬,老鬼立刻說道:“你別衝動!當務之急是救老大,快給丫頭打電話。”
“對!對!救老大要緊,我這就給……,等會兒,我給丫頭打電話幹嘛?”
老鬼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萬一這是見老大最後一麵的機會,總得讓她送老大一程。”
“臥草!老大都這樣了,老鬼你他娘的能不能盼他點好啊。”
……
不知沉睡了多久,唐風從昏迷中醒來,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正躺在一個巨大的洞穴之中,他扭頭看看四周,瞧見了一道巨大的石門,石門上,一個螺旋狀的圖案正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
他立刻想起來,這裏,是他之前救龍辰與安琪時闖入的那個地方,不過原本遍布洞壁的蜘蛛絲已經不見了,體大如輪的山蜘蛛亦不知所蹤。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會在這兒?
那些山蜘蛛又到哪去了?
……
一連串的疑問在唐風腦子裏冒出來,他定了定神,掙紮著起身,朝著那道石門走了過去。
待他走到石門前,這才發現,在石門的旁邊的洞壁上,刻著一個棋盤,他再仔細一看,竟然鬼塚殘局!
唐風正感到驚訝,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唐風,唐風……”
是蘇茜!
唐風回頭,卻在一刹那間驚出一身冷汗。
身後,竟然是一隻體型無比巨大的蜘蛛,與他近在咫尺,蜘蛛頭部是一排呈灰白色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可怖。
唐風猛然驚醒,這才發現,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張寬大的**,與他近在咫尺的不是巨型蜘蛛,而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絕美麵孔——蘇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