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廣成轉頭看向唐風,怔怔地問道:“唐爺,怎……怎麽了?”

唐風語氣平靜地說道:“雖說這些幹屍隻是這座地宮的主人對闖入者發出的警告,但若是再往前走,麵臨的可能就是真正致命的機關陷阱了。”

一聽有致命機關陷阱,羅廣成臉色微微一變,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語氣有些緊張地說道:

“唐爺,您可別開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從鬼塚殘局與石門機關就看得出來,這座地宮的主人不但精通機關術,而且精通奇門遁甲。要說他沒有設置機關,你信嗎?”

唐風說著,又將手朝前一指:“你們再看這條廊道,牆壁與地板均是用青石磚鋪設而成,地宮主人之所以這麽做,恐怕不是因為舍不得金漆,而是為了布置機關暗器。”

“那……那該咋辦?”

“你們在這兒待著別動,我先去探探路。”

唐風隨即摘下背包,從背包內取出一支能夠伸縮的碳鋼手杖,一按按鈕,原本隻有一尺來長的碳鋼手杖立刻伸長至一米。

他隨即又拿出一袋白色的麵粉,抓出一把麵粉拍在一雙鞋的鞋底,轉頭對眾人說道:“我踩過的位置,會留下腳印,待會大家盡量踩著我的腳印走。”

“唐爺,您是不是太慎重了點?”

“這種事,還是慎重點好。因為隻要錯一次,你可能沒機會再錯。”

唐風說完, 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拿著碳鋼手杖,緩步往前走去。

羅廣成一臉茫然,轉頭衝身旁的秦書寶問道:“寶爺,唐爺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呢。”

秦書寶沒好氣地說:“這都聽不明白,我家老大的意思,你他娘的要是踩錯,小命就沒了。”

“有這麽誇張麽?”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試試。”

羅廣成咽了一口口水,終究沒敢貿然嚐試,雖然覺得唐風有點小題大做,但他可不敢用自己的性命來求證。

唐風沿著廊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因為擔心腳下踩到機關,他每次都是先用手裏的碳鋼手杖敲敲前麵幾塊地磚,才敢踏過去,而且每次都是踩在四塊地磚的十字交叉處。

安琪注意到了這一細節,小聲衝龍辰問道:“辰哥,大叔這是在幹嘛?”

“他用手杖敲擊地磚,是為了弄清楚地磚底下是不是空心或者有鬆動,我爸以前跟我說過,底下空心或是鬆動的地磚,絕對不能碰,因為很可能觸發機關,至於將腳踩在四塊地磚之間,是為了受力均勻,假如其中一塊地磚是觸發陷阱的機關,因為師父是踩在四塊地磚之間,相當於每塊地磚隻承受了他四分之一的體重,這樣一來,就能大幅減少觸發機關的概率。”

聽了龍辰的一番解釋,安琪恍然大悟:“我說大叔怎麽每次都剛好踩在那個位置。”

秦書寶扭頭,衝龍辰豎起大拇指,笑著說道:“小子不錯嘛!有點見識,真不愧是龍大哥的兒子,你做我老大的徒弟,還真是……”

他話沒說完,忽然隻聽“哢”的一聲響,明顯是機關啟動的聲音,他頓覺心頭一緊,急忙扭頭衝唐風喊道:“老大小心!”

秦書寶話音剛落,隻聽“嗖!嗖!嗖!”幾聲,從廊道盡頭的銅門上射出數支弩箭。

好在唐風已經有所防範,立刻揮舞手裏的碳鋼手杖抵擋,伴隨著“鐺!鐺!鐺!”幾聲金屬的撞擊聲,幾支弩箭均被他擋落在地。

突如其來的狀況,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蘇茜急忙衝唐風問道:“唐風你沒事吧?”

“沒事,區區幾支弩箭,傷不到我。”

唐風說著,緩緩蹲下身子,從身上摸出白色記號筆,在其中一塊地磚上畫了一個大大的×,隨即抬起頭來,語氣平靜地對眾人說道:“大家可都看好了,待會過來的時候,這塊地磚絕不能碰。”

他說完站起身來,繼續往前行進,仿佛完全沒受到剛剛那幾支差點就要了他性命的弩箭的影響。

羅廣成不禁小聲讚道:“唐爺就是唐爺,即使山崩於前,也能做到麵不改色,這心理素質也太好了。”

唐風走到那道門前,仔細看了看眼前這道門,整道門呈金黃色,仿佛是用黃金打造而成,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獸首,張著血盆大口,露出尖長的獠牙,麵目十分猙獰,獸首大張著的嘴裏似乎有暗孔,想必剛才那幾支弩箭就是由其嘴中射出。

獸首的一雙眼睛也是孔洞,想必內裏也設置了機關。而在獸首額頭處,還有一個呈圓形的八卦浮雕。

唐風沒敢貿然觸碰獸首,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貼在門上,用力敲擊了幾下。

根據敲擊傳出的回聲,他初步做出判斷:這道門是用鑄鐵打造而成,表麵鎏金,門厚10公分以上,可謂十分厚重。

這麽厚重的鐵門,顯然不可能憑借人力打開,所以開啟鐵門的方式,應該還是借助機關術。

問題是,機關在哪?

唐風扭頭看了看鐵門兩旁,並未發現任何機關。他又嚐試著用手按了按兩旁的青石磚,但沒有哪塊青石磚能夠按得動。

他正琢磨著,忽然發現,在鐵門左側,刻著一行文字:三為生氣五為死,勝在三兮衰在五。能識遊三避五時,造化真機須記取。

唐風心頭一怔,這分明是《煙波釣叟歌》中詩句!

《煙波釣叟歌》是一部關於奇門遁甲的綱領性著作,一首歌謠道盡天地玄機,遁甲術之大要盡蘊其中。

唐風對《煙波釣叟歌》並不熟悉,但蘇茜身為遁甲傳人,對《煙波釣叟歌》卻是再熟悉不過,他立刻轉頭,衝蘇茜喊道:“丫頭,你過來。”

蘇茜點了點頭,循著唐風在地板上留下的腳印往前走去,秦書寶連忙問道:“老大,我要不要過來?”

“不用,其他人都在那兒呆著別動,別過來添亂。”

羅廣成連連點頭:“寶爺,我覺得唐爺說得在理,咱們還是得聽唐爺的。”

秦書寶沒好氣地說道:“他娘的還用你說,老子當然聽老大的。”